“我薛懷禮發誓,兵至汝陽時,必定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梟首示眾。”薛懷禮將手中的信件撕了個粉碎,隨後扭頭看著管家開口問道。
“人都到齊了嗎?”
“三爺,兵馬眼下就在城外,隻等三爺一聲令下。”管家急忙說道。
隻見薛懷禮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抬手止住了管家的話頭,說道“不急,今晚三更再看情形。你些下去吧。”
“是,三爺,小的告退。”管家躬身應道,隨後轉身退出了薛懷禮的書房。
薛懷禮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猶豫了一下,朝著薛邕的竹林小屋趕去,有些事情還是當麵說清楚的好。
這段時間猶豫薛家的行動,薛懷禮兄弟三人也不再需要通過稟報等待,才能見到薛邕,已經可以隻見覲見。
朝著門口薛邕的貼身管家行了一禮,薛懷禮便邁步朝著薛邕的竹屋走去。此時屋內已經有了薛懷義還有薛懷濤。
薛懷禮見薛邕此時正在喝茶,背後就是那尊山河鼎,眼中閃過一絲火熱。薛懷禮對著薛邕行了一禮,說道“孩兒見過父親。”
薛邕抬眼看了一眼薛懷禮,說道“起來吧,兵馬都到齊了?”
薛懷禮說道“到齊了,共計五萬人,此時正在南陽城外駐紮,隻等我薛家一聲令下,就能進駐南陽。”
薛懷禮的話讓屋內的眾人眼神都是一亮,薛家謀劃這麼長時間,也就是薛懷禮負責的這一塊最為重要,手裡沒有兵馬,說什麼都是白搭,浪費時間不說,。簡直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看。
隻是不同於薛家三兄弟欣喜的表情,薛邕的臉色卻算不上好,隻見他看著薛懷禮問道“怎麼才有五萬人?”
在薛邕的謀劃裡,這薛家要想起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天下,起先最少要有八萬人才行。為什麼如今隻有五萬人?
薛懷禮猶豫了一下說道“父親,汝陽那邊出了一些意外,我薛家之前安插的一些山頭都被人拔了。”
薛邕臉色一變,急忙問道“事情漏了?”
“父親莫慌,這汝陽出了一位山賊,這一個月來橫掃汝陽山賊,凡是不在他名下的一律鏟除,這一個月來,汝陽境內也隻剩他一個山頭了,不光是咱麼的人遭了殃,沒有關係的也沒有逃掉。”
薛懷禮解釋了一句,隻見薛邕聽了薛懷禮的解釋之後,眉頭依然緊鎖,猶豫了片刻之後,看著薛懷禮說道“事情太巧合了,像是提早就知道我們家的事情一樣,這汝陽事關南陽生死,能否起事成功全賴汝陽一地,這山賊也未免太會挑地方了。”
二子薛懷義眼珠子一轉,猶豫了一下後,開口說道“爹,這事兒即便是不是巧合已經無法避免了,咱們起事眼看在即,不能臨時改變計劃,那樣便會主動化被動,到時候後患無窮。”
薛邕聽了自己二兒子的話後,眼神突然一亮,二子說的沒有錯,眼下已經是主動出擊,若是在猶猶豫豫的事情難免會出現變故。
薛邕猶豫了半晌之後,扭頭看向自己的三個兒子,眼中精光奕奕,絲毫沒有之前的老態龍鐘之像,開口說道“懷義,你現在就去準備,將帖子發下去,就說老夫近日修道有所得,廣宴賓客,將這段時間你宴請的人統統請過來,尤其是何文昌,不能放過。”
薛懷義聽到薛邕這樣說,眼神突然一亮,躬身應道“遵命。”
扭頭看向薛懷濤,薛邕猶豫了一下說道“貢院那邊依舊定好,暫時不要動手,即便咱麼拿下南陽也要圍而不攻,他們總有扛不住的一天,聖人之地還是少見血的好。”
薛懷濤微微一愣,想了想之後,躬身應道“知道了,爹。”
而一旁的薛懷禮見薛邕囑咐完薛懷濤之後,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的挺直腰板,對著薛邕行了一禮,說道“父親吩咐。”
薛邕看著薛懷禮說道“你現在出城,親自領兵,在城外等我們的消息,若是三更時候沒有焰火升起,那就動用暗樁,強行入城,若是見到焰火就行至城下就好,自有人打開城門。這焰火隻會提前,不會遲到,一過三更,無論如何,你自行強取南陽城,知道了嗎?”
薛懷禮滿臉激動的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爹。”
“好了,下去做事吧,成與不成就看今晚,你們儘力而為,都退下吧。”薛邕看著三個兒子說道。
薛家三兄弟行了一禮,便齊齊退出了薛邕的竹屋,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