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殿外,呼嘯的狂風撲麵而來,張淩陽不由打了一下哆嗦。
跟在張淩陽身後的孫勝見此,匆忙回到殿內拿出一件披風為張淩陽披上。
“你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揮手讓孫勝及後麵跟隨的宮女、太監退下,張淩陽便漫無目的的遊逛。
劈裡啪啦……
張淩陽耳邊,隱約能夠聽到宮外的炮竹聲。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昏暗的天空飄落下雪花。
雪越下越大,轉眼張淩陽身上便一片雪白。
張淩陽並未回保和殿躲避風雪,依舊漫無目的的走著。
這是張淩陽在大周渡過的第二個春節。
與這次春節不同,去年的春節,張淩陽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隨同老乞丐躲在一個四處漏風的廟裡,吃著達官貴人施舍下來的飯菜填飽肚子。
想起去年的春節,張淩陽又不由想起了前世的父母,眼眶不禁有幾分濕潤。
長歎一口氣,張淩陽跺了跺腳,繼續向前方走去。
身後不遠處,孫勝領著幾個小太監遠遠跟隨,不敢去打擾張淩陽。
不知不覺,張淩陽來到一處偏僻的宮殿外。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一聲淒涼的琴聲。
聽到淒怨哀涼的琴聲,張淩陽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腳步不由頓下。
“孫勝,給朕滾過來!”沒有回頭,張淩陽喝了一聲。
“萬歲爺有何吩咐?”孫勝一路小跑到張淩陽麵前。
“這處宮殿裡住的是誰?”張淩陽問道。
“回萬歲爺的話,這裡是張婕妤的寢宮。”孫勝小心翼翼的回道,眼色有幾分閃爍。
“張婕妤?”張淩陽一時想不起張婕妤究竟是誰。
“萬歲爺,張婕妤是前內閣首輔張致遠的侄女!”解釋了一聲,孫勝又低下了頭顱。
聞言,張淩陽方才想起宮裡是有張婕妤這麼一號人。
要知道,張婕妤之所以能夠入宮,還是因為張淩陽出於捆綁張致遠的緣故。
如若不然,張婕妤也不可能入宮的。
想到這裡,張淩陽轉身向張婕妤的寢宮走去。
這處宮殿的院子裡靜悄悄的,竟看不到一道人影,更無人守門。
見此,張淩陽的眉頭又輕輕的皺了一下。
見此,後麵的孫勝頭顱埋的更低了。
站在張婕妤寢宮的門口,張淩陽張開耳朵去聽裡麵的聲音。
可除卻淒涼哀怨的琴聲之外,並無一絲聲音傳出。
見此,張淩陽的臉色變得有幾分陰沉。
一把推開房門,張淩陽一走進去,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沉,像是暴風雨隨時要爆發一般。
因為張淩陽剛踏入張婕妤的寢宮便發現,寢宮內不僅沒有一個宮女、太監在裡麵伺候,屋子裡麵更是連一盆炭火都沒有。
氣溫與外麵沒有絲毫差彆。
自張致遠致仕之後,張婕妤在宮內便徹底失勢了。
不僅原本供應的炭火等物品被負責的太監克扣,連宮女、太監也全都跑光了。
此時,這處宮殿已經形同冷宮,十分清冷。
正在彈琴的張婕妤見房門被人推開,不由一愣,手下的琴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抬頭一看,張婕妤見是張淩陽到來,急忙起身行禮。
張淩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可以說此刻張婕妤的遭遇,與張淩陽又很大的關係。
也因此,張淩陽不知該如何回答張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