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思帳中。
“不好!”謝思潮神色劇變,“長斧、猩紅二將的姓名,已經在軍籍簿上被勾銷了。”
二將已經戰隕。
羅思立即下令:“調度死骨巨靈,對付紙人巨像。讓前鋒大將等人,一同全力針對!”
剩下的兩頭死骨巨靈,都在破壞周遭,在等長斧、猩紅二將從內部瓦解紙人巨像。
沒想到他們在瞬間隕落,打了陰兵大軍一方猝不及防。
畢竟,在他們看來,即便紙人巨像內部防禦出眾,長斧、猩紅二將落入下風,到時候支援就好了。
佛醫·孟瑤音的突然清醒,爆發出了驚人戰力,瞬殺了二將,讓陰兵大軍一方在這個點上陷入了被動。
羅思的命令沒有任何問題,且非常及時。
兩頭死骨巨靈邁開雙腿,震得地麵砰砰作響,一左一右襲向紙人巨像。
與此同時,前鋒大將等元嬰級彆的敵人,也紛紛殺過來。
“不妙!”鐵骨錚怒目圓睜,卻無人可供調度。
城主紙人分身打得四鬼將節節敗退,看了一眼後方的紙人巨像,旋即轉過頭去,爆發全力,要趁機斬殺喪樂幽伶!
青熾率領著青焦軍,正和無頭鬼騎們纏鬥,殺得難解難分,看到紙人巨像發生險情,驚怒交加,奮不顧身地趕來支援。但終究遠水救不了近火。
紙人巨像再次陷入危機當中,寧拙也不由屏住呼吸。
佛醫·孟瑤音的神識傳念過來:“小拙,接下來看好了,這一招叫做雲羅煞衣。”
下一刻,紙人巨像周身散發的白色光輝驟盛,白光衝霄,引發天象變化。
雲氣憑空而生,紛紛回卷,奔湧到紙人巨像身邊。
然後,迅速轉化為一層雲衣。
這白色雲衣非紗非霧,透如冰綃卻流轉針芒。
伴隨著紙人巨像的動作,雲衣也跟著流轉,既有流雲之柔,又有針芒之銳!
這一刻,紙人巨像氣勢飆漲,戰力暴增!
佛醫·孟瑤音隻暗中對寧拙傳授道:“這就是雲羅煞衣,素雲為帛,煞作玄針;柔則天河垂練,怒則凶煞覆天!”
“要修煉此法,須得明白兩項要點。”
“第一是雲海九變,分彆是聚、散、湧、墜、流、凝、裂、燃、湮。化雲意入經脈,使煞衣如活雲吞吐天地,受擊時似棉絮卸萬鈞力,反擊時若江河摧敵魄。”
“第二要點則是運煞。引任意一種煞氣,淬入雲絡,每道煞氣都能凝練出一枚玄針,銳利非凡,仿佛刺蝟,攻防一體。”
“小拙,你將來進入萬象宗,可選修《雲章》、《凝衣訣》,再運用煞氣。”
“《雲章》有曰:乘九霄流雲之正,雲無常勢化三千相……”
“《凝衣訣》中有詩稱:以魂為梭引天風,抽離雷煞作經緯;一念雲生覆金闕,千劫煞固守靈台。所以,雲羅煞衣本質上並非法術,而是神術!隻是采用煞氣,令外相看起來如同法術一般。”
“最重要的是雲羅總綱,乃是萬象宗先賢雲煞道人所留。他說過:雲羅非羅,乃天道垂慈之象;煞衣非衣,實乾坤逆鱗所化!單這一句,已是道破雲羅煞衣的核心機密!”
寧拙下意識豎起雙耳,仔細聆聽、銘記,一字不落。
傳授間,死骨巨靈已然撲近。
紙人巨像在佛醫·孟瑤音的操控下,先向左手邊迎擊。
它全然沒有躲閃,以攻對攻!
死骨巨靈的巨拳砸到雲羅煞衣智商,立即引發流雲層迭舒張,將敵人的巨力打擊引導、偏轉、消融,最終僅剩一成,落到紙人巨像本體上,卻被全身分擔。
紙人巨像的拳頭上,雲羅煞衣卻是集中了大量的煞氣玄針。
兩拳打在死骨巨靈身上,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玄針輕易洞穿巨骨,隨後的巨力直接搗碎骨架。
兩拳都將死骨巨靈的身軀洞穿,令後者踉蹌倒地,陷入重傷狀態。
勁風在背後吹鼓。
紙人巨像轉身避讓,然後趁勢還擊。
一臂橫掃,煞針幾乎瞬間轉到臂膀上,像是一柄鍘刀橫切,將死骨巨靈攔腰斬斷!
!??
看到這一幕的前鋒大將等諸多元嬰修士都懵了!
紙人巨像前後的戰力改變,也太過巨大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紙人巨像一腳回踏,將之前擊倒在地的死骨巨靈的腦袋,踩成齏粉。
雲羅煞衣滾滾蕩蕩,潔白流雲環繞周身,川流不息。
一時間,讓敵我雙方儘皆側目。
“好!”鐵骨錚大喜。
楊三眼也鬆了口氣。
“不愧是小拙!”
“我家焦麻最棒了!”
孫靈瞳、青熾則滿臉大喜之色,再無一絲擔憂。
紙人分身雙眼精芒一閃,殺得四金丹鬼將汗流浹背,死死抵抗,險象環生。
紙人分身抓住破綻,殺退其中一將,終於衝進去,要對原地不動的喪樂幽伶下殺手。
一位元嬰級鬼將插手進來,在千鈞一發之際,擋住了紙人分身。
紙人分身氣極!
她深知剛剛乃是上等戰機,錯過了,恐怕就難了。
果然,前鋒大將那邊也反應過來,立即分出一部分人來支援喪樂幽伶。
寧拙的目光也投射過來:“娘,我們應該速速乾死那個把持蠟燭的鬼修,斷了敵人的傳送途徑!”
寧拙想要支援,但佛醫·孟瑤音卻道:“我需要省著點力氣了,小拙。”
“現在已經震懾住了敵人。”
“若是恣意發揮,我的清醒時間會急劇縮短。”
“不要擔心這一點,城主本體必然會出手!”
“你可以開始醞釀法術,準備燒掉這具紙人巨像了。”
“啊,這麼快?”寧拙詫異。
下一刻,滿城震蕩,洪波湧起,墨河奔騰,陰潮狂湧!
南城門忽然關上,白紙仙城開始拔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