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畫皮羅刹發出嬌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她身影猛地炸開,變化為成千上萬張麵皮。
這些麵皮薄如蟬翼、描繪著男女老少、妖魔精怪,旋即充斥成形,栩栩如生,它們蜂擁而上,瞬間席卷城門!
噗噗噗·——·
城頭爆發出來的箭雨,瞬間貫穿無數麵皮。但畫皮羅刹真正的本體,卻已經躍上了城牆頭,出現在了守將的背後。
剝魂爪!
畫皮羅刹伸出右手,變形成一個猩紅骨爪!爪尖閃爍著怨毒寒芒,無聲無息按向守城鬼將後心!
城門鬼將沒有察覺,當即被畫皮羅刹掏了後心,當場慘死。
沒有守將,此處城門防禦大降。
畫皮羅刹冷笑一聲,又身軀一震,爆發出萬千畫皮,自己真身藏於其中,一同衝進了忘川仙城之中。
「敵襲!」
「已有元嬰鬼將喪命。」
「速速放出三途迷瘴,啟用三途迷心大陣!」
警鐘聲響徹全城。
忘川府君為了百年大計,抽調出了幾乎所有精銳。忘川仙城是有史以來最空虛的狀態,因此城中守將士卒的心弦早就繃緊。
畫皮羅刹又沒有掩蓋自己的行動,突入仙城雖然成功,但也立即讓忘川仙城反應過來三色瘴氣從地麵散發出來,迅速蔓延全城,
畫皮羅刹本體在瘴氣中跋涉,瘴氣直沒腳踝,不斷變幻色彩。
畫皮羅刹屏住呼吸,但隻是身軀接觸,也要中招,感覺神魂飄忽。
嗡—·
下一刻,整座仙城發出低沉喻鳴,無數鑲嵌在牆壁、飛簷、地磚縫隙中的遺念石同時亮起。
三途迷心大陣正式開啟。
畫皮羅刹暗中維持防護手段,但走著走著,就感覺不對勁。
「這是哪裡?」
「我剛剛從哪個方向走過來的?」
「我—————我要去做什麼?!」」
她陡然驚醒,心中冰涼,認識到了這座法陣能讓她迅速遺忘,丟失重要記憶,意念會不斷沉淪。
她連忙催動種種法寶,皆然無效。
迫不得已之下,她隻能催動自己的主修功法,周身光輝流轉,不斷閃現一張張畫皮。
畫皮不斷地脫落,以自身的不斷消耗,用來抵消三途迷心大陣的可怕威能。
仙城街道在迷瘴中扭曲延伸,仿佛永無儘頭。畫皮羅刹堅定信念,強行支撐,不顧自身底蘊的劇烈消耗,終於走出迷瘴最濃的區域,視野中隱現巍峨、高聳的城主府。
沒有任何猶豫,她順著橋梁,直接衝向城主府。
「外客且慢,讓老朽渡你一程,如何?」一位老者駕馭一艘烏篷船,在迷瘴中漂泊而來,擋在了畫皮羅刹的麵前。
老人手中拿著一盞紙燈,散發著慘白的燈光。
畫皮羅刹二話不說,衝殺向老者。
老者深深歎息一聲,揮一揮衣袖,甩出無數紙片。
紙片在空中膨脹,化為人形、馬形、舟形等等。幾乎瞬間,就形成了一隻船隊。
船隊規模龐大,擋住畫皮羅刹所有前進的方向。
「紙紮匠師?」畫皮羅刹挑眉,冷笑一聲,催出百千麵皮,轟然殺向船隊。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作響。
畫皮羅刹和渡舟老朽陷入僵持戰。
奉劫禮祭台。
地煞濁穢神正和鬼火府君纏鬥,雖然每每遭受重創,幾乎全程陷入下風。但是憑借無窮無用的地肺濁氣,牽製住鬼火府君的大量精力。
藏身於忘川支流中的忘川府君本體,忽然神色一動。
他接到了忘川仙城遭受攻擊的情報,情報中詳細描述了畫皮羅刹儘闖進城,正和紙舟老者對拚的情況。
「不妙。」
「畫皮羅刹果然是在我仙城之中。」
「亨雖然被仙城大陣壓製,但憑借亨的戰力,紙舟老人隻能抵擋一時,終究是擋不住的。」
忘川仙城的防禦力量很是薄弱,忘川府君沒有多少信心。
這個情況逼得他下定了決心,取出了一份重寶!
這法寶是一個剪刀,長僅三尺,通體幽玄古玉,貼能吞噬光線。剪柄為兩條冥龍,龍口大張,獠牙扣住刃根。
刃身弧形,布滿細密鱗紋,仿佛龍脊。
刃鋒處始終流淌著一線凝練至極的暗藍幽光。
冥蛟剪!
若非逼不得已,忘川府君絕不會取出這件法寶了。
但眼下,他也隻有依靠這份重寶來打破僵局了。
「九幽燭火,終有燼時。去吧。」忘川府君拋出了冥蛟剪。
剪刀飛臨戰場上空,就令鬼火府君心神劇震!
剪刃幽光一閃,遙遙對準鬼火府君,輕輕閉合。
哢察。
一聲輕響,勾魂引魄燭被攔腰剪斷,噴出無數雪白光點。然後燭焰飄零,迅速熄滅,
戰場中的悲泣之音夏然而止。
鬼火府君身軀一晃。
緊接著,冥蛟剪遙對心泣血燭,又是輕輕一剪。
汙血般暗紅的蠟燭像是血水晶般,直接爆開。燭火驟然湮滅。
陰九燭悶哼一聲,遭受反噬。
他氣息陡降,難以置信地看向冥蛟剪,心中低吼:「這是國寶?!」
他陷入巨大危機之中,連伸手,直接抓住寒淵冰棺燭一把拋出。
寒淵冰棺燭迅速消失,企出現時,已經變化成一具冰棺,將冥蛟剪罩了進去,全力冰封、鎮壓!
冥蛟剪的動作緩慢了許多,這一次剪向陰九燭。
陰九燭心中警鐘轟鳴,感受到致死的可怕危機。
黃泉路引燭!
他神色大變,企沒有之前的風度,全力催燃另一支寶燭,引發昏黃燭火。
火光照耀之下,開辟空間,形成一條小道。
鬼火府君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駕馭焦骨蓮台,飛入小道中,狼狐敗逃!
忘川府君本體也拚用了全力。他臉色慘白,幾乎失去了對冥蛟剪的聯係,隻能任由法寶被冰棺封住。
啟用這件重寶,消耗太過恐怖!
饒是化神級的存在,忘川府君也幾乎要力席昏厥。
他勉力團聚萬川河水,包裹全身,做到這一步後,他就立仔陷入沉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