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拙連忙將青銅劍轉到左手中去,劍舞如飛,爆發全力。
在青銅劍的引導下,揮、擋、卸、點一連串的防禦動作,都十分標準,擋住青銅刀的後續進攻。
但劇痛從右肩不斷傳來,鮮血迅速染紅寧拙的衣袍。
寧拙的感受極其深刻:「青銅劍隻是基礎劍招,到了青銅刀,卻上升一層。
不隻是基礎刀招,出招更快,招式之間更加連貫,而且還有連招!」
剛剛就是三個基礎刀招,組成起來的小連招。
劈、撩、刺環環相扣,力量層層疊加,節奏陡然變幻,料準了寧拙的應對,從而造成殺傷。
寧拙的感受,就像是遭遇了連續三次海浪衝擊,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右肩的傷口已經自行止住了血。
刀傷傳達的劇痛也在加速緩減。
寧拙的眼眸閃爍著精芒,他記憶中的種種經驗,因為剛剛的深刻體驗,而變得鮮活起來。
許多魔修使用刀招,麵對刀招的畫麵,在這一刻衝擊他的心神,相互疊加,帶給他一股難以言喻的強烈感悟。
時間不斷流逝,在挺過了最難熬的前期交鋒後,寧拙穩住了陣腳。
他的近戰劍技,迅速適應了更強一級的對手,幫助寧拙打得有來有往。
和之前相似的情形,再次展現在了眾修士的眼前。
「他又在實戰中學習!」
「進步真的是肉眼可見啊。」
「我明白了!」一位修士忽然以拳擊掌,「為什麼他能獲得兩次儒修小試的頭名。應該就是他這種強大的學習能力吧!」
這話立即引發多人認同。
「的確。褚玄圭的小試是臨摹,對書法掌握越多的儒生,反而劣勢更多。」
「而鬆濤生則直接在文廟中,教導頭懸梁、錐刺股兩門法術,都是學習手段,這正適合寧拙發揮啊。」
也有修士注意到他的肉身。
「他的肉身底蘊很強,我很少在築基期,能看到這麼強大的肉身了。」
「我覺得,他除了主修五行功法之外,肯定兼修了下丹田精海。甚至,他是虛晃一槍,主修精海,兼修氣海!」
一些修士點頭,也有人搖頭。
「不排除這種可能。」
「寧拙背景強大,像他這樣的天才,就算不主修精海,也一定有充足的手段、秘法,能夠幫助他額外抬升肉身底蘊的。」
「你們可以想象司徒星、班積,這種人都是大勢力在築基期的門麵。主修功法沒有照顧到的方麵,也會用各種秘法進行提升,隻是代價高昂而已。」
眾人談論間,寧拙猛一前刺,劍尖擊中青銅刀,直接將它打落在地上。
這是一個大好的收服機會,但寧拙卻沒有順勢出手,反而退讓一步,繼續持劍,嚴陣以待。
修士們看到這一幕,頓時就有人歎氣:「又開始了!寧拙一點都不緊張,還在這裡學呢。照此下去,他定然要落到最後一位了。」
有人則看出了寧拙的用意:「我倒是覺得,他做出了正確選擇。試想,他若是在麵對青銅劍時,就儘快煉化,近戰實力能上得來麼?恐怕剛剛麵對青銅刀,就要敗在小連招之下了。」
有人插言:「這的確是穩紮穩打,寧拙作為一流的天才,是有自己想法的。」
「但是他若是這樣一直下去,追趕不上其他人,很可能因為來不及,導致自己在第二關就被淘汰掉。」
「唉,希望他心裡有數吧。」
眾修士雖然和寧拙第一次見,但對於這樣的正派人士,都有天然好感。同時,他們更想要見到,寧拙和班積的交鋒,這樣的熱鬨若是錯過了,那就真的很可惜。
寧拙沉浸在實戰的學習中,和他同為築基期的修士則在將差距拉大。
張忘形麵對一柄青銅刀,哈哈大笑,凜然不懼。
他拍打胸脯:「來,砍我啊!」
青銅刀砍中他的身體,他的身軀就像是軟泥,根本沒有骨骼似的,直接塌陷下去,順勢將青銅刀緊緊裹住。
青銅刀的刀勢儘,想要抽回來。
張忘形直接雙手握住刀柄,死死拽住。同時手臂融化,形成流淌的血肉,將刀身覆蓋。
青銅刀奮起反抗,在張忘形的身體內抽插。
噗嗤、噗嗤、噗嗤————
張忘形麵色蒼白,承受一次次的劇痛,但嘴咧得更大,笑得越發猖狂。
青銅刀的攻擊迅速削減,很快,就被張忘形煉化了。
張忘形主修《血肉多變經》,深度掌控自身血肉,能讓它產生各種匪夷所思的劇烈形變,同時順帶轉移骨骼、內臟。
「九重玄兵甲的興雲小試,也不過如此嘛。哈哈哈!」
張忘形連得三把青銅器,超過了班積的進度,躍升成場中築基修士中的頭名。
破浪三疊刀!
青銅刀刀勢再起,掀起小連招。
寧拙目光沉凝,不退反進,青銅劍微微震顫,迎著那厚重劈下的第一刀斜切而上。
「錚——!」
刺耳的交鳴聲中,寧拙沒有敗退。青銅劍在他手中,以一個微妙的角度擦過刀身。
反饋的力道傳達到寧拙的手臂、肩膀,寧拙充分感受,順勢施展劍招,卸掉青銅刀的力量。
「破浪三疊刀」第一刀力竭、第二刀將起未起的間隙,被寧拙抓到,直接破壞!
寧拙眼中光芒大盛,青銅劍迅捷如飛,將青銅刀劈砍得節節敗退,剛要反抗,就被寧拙卸力,使得刀身歪七八扭,弱如稚童,哪裡還有之前的強勢模樣。
當|。
青銅刀跌落在地,這已經是第三十二次了。
和之前不同,寧拙腳踩住青銅刀身,神識、法力大股灌注,將其直接煉化。
寧拙彎腰,拾起青銅刀。
左刀右劍!
他的呼吸由急促,變得緩慢。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落在刀身、劍身之上。
他不由想到班積:「我是否也能效仿班積,施展左刀右劍的合擊招數?如此一來,將來也能多一個手段阻截他了。」
另一處。
班積拖著青銅狼牙棒,一臉晦氣地向前走:「刀劍!刀劍!」
展現在他麵前的,是一根雙節棍。
「我·「」
班積眼角抽動不停,臉漲的通紅。
被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