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拙的身軀幾乎蜷縮在了一麵厚重的盾牌之下。
張忘形怒瞪雙眼,當場破防,叫喊起來:「你居然有一件盾牌?!」
盾牌類的玄兵甲,可太少見了。
寧拙竟然擁有一件!
正是靠著青銅盾,他輕鬆地防住圍攻。
修士們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繼續使用各類青銅兵器,不斷圍攻。
但寧拙守得四平八穩,盾牌牢牢護住周身,就算是有照顧不周的地方,也有青銅刀劍、拳套填充防線上的空缺。
修士們瘋狂進攻,最多的收獲就是各自的青銅武器缺口、裂紋叢生,火星四濺,沒有任何殺傷。
「他的盾牌不弱!」
「該死,明明已經快成功了,結果他掏出了一麵盾牌來。」
「這小子陰得很,剛開始不掏,藏著。要早知道他有盾牌,我們何必這樣行動?」
修士們神識傳念,緊急交流,卻拿不出破局之法來。
至此,寧拙依靠盾牌,頂住了最危險的前幾輪圍攻,成功穩住了陣腳。
他頂著盾牌,還將青銅長槍給重新奪回來。
張忘形手捂著胸口,緊急療傷。
他麵色蒼白,儘管傷口表麵迅速彌合,但真正的傷勢不輕。
現在,玄甲洞這裡的法陣禁止種種治療手段,隻允許肉身自愈,而和之前第二關差不多。
張忘形的恢複能力比其他人要強很多,然而剛剛的傷勢太重了,這讓他接下來的攻擊十分疲軟。
「呼————」郝姓修士暗中吐出一口濁氣。
「寧拙防住了!很好,堅持下去,爭取擊敗這夥人!」
郝姓修士的立場已經改變,轉而支持寧拙起來。
舞弊已經發生,他希望造成的負麵影響越小越好。最好小到高層並不在意,不會進行事後調查。
怎麼樣才能影響這麼小?
寧拙獲勝是一項重要的前提條件。
舞弊的一方獲勝,寧拙肯定會鬨起來。在眾人眼中,寧拙絕不是一個小人物。他拒絕班解,將自己和班積的矛盾鬨大,顯露出了極強的信心和底氣。
現在很多人猜測,寧拙背後的勢力應該和班家差不多一個檔次。
郝姓修士考慮到這一點,開始真心實意地,暗暗為寧拙加油呐喊。
「可惡、可惡!」張忘形越戰,越是狂躁。
他本就不擅長近戰,現在最擅長的手段,就是用魔功修出的奇特肉身,來暫時鎮壓住敵人的玄兵甲。
但寧拙的三宗上法,最優勢之處就是掌控!
所以,張忘形想要強行奪走寧拙的兵器,等若是用自己的中等功法,挑戰極品功法。
他每一次的铩羽而歸,都是合情合理的。
班積眼中冒著厲芒,死死盯著戰鬥中的寧拙。
他修行《貪機魔心功》,本就貪婪的性情更得滋養。
此刻,他橫生蔓延的貪欲,讓他對寧拙有了更多的痛恨:「這該死的東西,運氣竟然這麼好!」
班積觀戰片刻,雙眼已經被刺激得通紅:「他的刀劍在最開始時,就碰到了。我卻在最後階段,還遭遇到超出常規的戰力。」
「他的路線放在我身上,完全就是天胡開局啊。」
「他竟然還有一麵盾牌!這是我在家族裡,準備玄兵甲時,也隻能偶爾幻象的待遇!」
「我要是有這樣的際遇,在最開始就能步步為營,戰勝第六把青銅武器,很有把握。甚至第七柄,也有不小的可能!」
他自己苦求的東西,居然都在寧拙身上。
班積眼角抽動一下,忽然對身旁的鏽災匠神識傳念:「你說,是不是寧拙來了,將本是我的際遇給頂掉了?」
鏽災匠詫異地看了班積一眼,看得到他的憤恨,有些不理解,畢竟鏽災匠並不知道,寧拙是班積人劫一事。
但鏽災匠看出班積蠢蠢欲動的心思,連忙傳念勸阻:「班積,稍安勿躁。現在不是你動手的時候!」
班積被這一提醒,眼底閃過一道厲芒,不由氣悶,暗中回道:「哼,我知道了。
”
從張忘形等人突襲到現在,雖然戰況激烈,但他們至始至終都沒有表明他們是受班家的安排,來針對寧拙的。
這顯然是有意為之。
班家乃是正道勢力,在飛雲國內享譽許多年月。就算是班解暗中操縱,促成了這次突襲,她也不可能承認,她堂堂班家為了保護自家天才,如此針對一個外來戶。
正道,講的就是一個顏麵。
這要是承認,大眾都會鄙夷班家,覺得他堂堂大族,竟然會對付一位築基期的年輕天才,如此打壓後輩,根本沒有絲毫風範。
另一方麵,也等若承認,班積不如寧拙。要不然,班家怎麼會如此興師動眾,去幫助班積呢?
這就是為什麼班解要如此安排,也是班積不能動手的緣由。
班積若參與進攻,等若不打自招,做實了偷襲寧拙是班家的手筆。
「家族————」班積咬牙,隻能強行按捺住動手的衝動。
魔道要縱情縱橫,班積顧忌家族,隻能違背天性,強行隱忍,讓他極為不爽。
偏偏這個時候,寧拙還主動挑釁:「班積,原來你早就收買了張忘形。費儘心思,弄出這樣的陷阱,也真是難為你了!」
「來吧,你還等什麼?!」
「一起參與對我的圍攻,讓大家都看看,班家的正義是什麼樣的!」
班積瞳孔一縮,狠狠瞪向寧拙,忍不住向前邁了一大步。
一股強烈的衝動,從他內心最深處進發,推動他,想要不顧一切,去加入圍攻,把寧拙踩在腳下,然後奪得後者所有的玄兵甲,實力暴漲之後,全身心地衝擊此次小試的頭名!
班家宗族祠堂。
鎮守在此的太上家老猛然抬頭,驚疑地看向眼前的家族重寶。
族祚樞機鏈飛速運轉,滑塊誇誇作響,鎖鏈猛然繃緊。
太上家老看了幾息,心頭微微一震:「是班積那邊有事。」
他連忙掐動指訣,催動法力,全力調控族祚樞機鏈。
這件家族重寶又是一陣瘋狂運轉,運轉得一些滑塊都脫軌了。太上家老渾身大汗,氣喘籲籲:「總算維係住了。」
玄甲洞。
班積脖子上掛著的玉佩,陡然冒出一股清光,讓他冷靜下來,鎮住了衝擊心防的魔性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