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明白了,這是弑父咒的殘餘,已經在獨孤帝的體內種下了深深的病根。
儘管她的生命即將走到儘頭,但她的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因為她知道,即使她無法親眼看到獨孤帝的下場,這道弑父咒的裂痕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將他徹底吞噬。
原來,她終究沒能掀翻這盤棋。
在大朝會得前一天,獨孤帝召見了蕭謹騰。
獨孤帝指尖摩挲著一枚黑玉棋子,對跪地的蕭謹騰冷冷道:
“明日大朝會,朕要柳家身敗名裂,北狄有來無回……至於那個異瞳丫頭,若不能收服,便讓她‘意外’死在亂軍之中。”
蕭謹騰單膝跪在禦書房,鎧甲未卸,眉宇間凝著肅殺之氣。
\"陛下,北狄五萬鐵騎已至雁門關外百裡,若突破防線,三日便可兵臨城下。\"
獨孤帝指尖敲擊著北境地圖,目光落在黑鬆林峽穀:\"朕要你在此設伏,全殲北狄先鋒軍。\"
\"臣領命。\"蕭謹騰抱拳,卻沉聲道,\"但北狄狼騎擅野戰,我軍若正麵迎擊......\"
\"所以朕不要你正麵迎擊。\"皇帝冷笑,推過一封密信,\"北狄左賢王啜羅剛愎自用,最恨人說他‘畏首畏尾’——你便送他一場‘大勝’。\"
蕭謹騰低頭領命,卻未看見皇帝眼中一閃而過的深邃。
子時·黑鬆林北隘口
蕭謹騰親率三千輕騎,故意在峽穀入口處\"倉皇布防\"。軍旗歪斜,糧車散亂,甚至命士兵脫下部分鎧甲丟在路邊。
\"“將軍,狄軍斥候已至三裡外!”副將壓低聲音稟報。
蕭謹騰心中一緊,但他麵沉似水,故意高聲怒喝:“廢物!連拒馬都擺不好!若是讓北狄蠻子發現陛下的主力尚未抵達,我等豈不是都要掉腦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仿佛能穿透雲霄。不僅是他的副將,就連周圍的士兵們也都被他的怒吼嚇得一哆嗦。
然而,蕭謹騰的這一番話,卻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字不漏地傳入了潛伏在不遠處的北狄探子耳中。
那探子心中暗喜,他迅速將這個重要情報傳遞了回去。
半刻鐘後,北狄的左賢王啜羅在大帳中接到了這份急報。
他看完後,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來,猛地一拍案幾,大聲道:“果然如此!周軍的主力尚在皇城,此處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全軍聽令,立刻衝鋒,給我碾碎這些周軍!”
寅時·峽穀腹地
當北狄前鋒兩萬鐵騎全部湧入峽穀,蕭謹騰終於露出獠牙:
第一殺:火攻斷後
隻見埋伏在兩側山崖的弓弩手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從暗處閃現出來。
他們手持強弓勁弩,箭頭燃燒著熊熊火焰,如同一群來自地獄的使者。
刹那間,火箭如雨點般密集地射向下方的道路,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網。
而道路兩旁的枯木早已被事先潑灑上了猛火油,遇到火箭的瞬間,便熊熊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高聳的火牆,徹底封死了退路。
火焰舔舐著空氣,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仿佛在嘲笑著北狄騎兵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