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密旨,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他很快就恢複了鎮定。畢竟,他是朝廷的重臣,肩負著重大的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密旨收入懷中。
獨孤帝看著蕭謹言的舉動,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蕭愛卿,朕相信你定能不負朕之所托。若朕不幸戰死,你便是我大周國的頂梁柱,務必輔佐太子穩定朝綱,擊退敵軍。”
蕭謹言跪地叩頭,道:“陛下放心,微臣定當竭儘所能,不辱使命!”
獨孤帝微微頷首,揮手讓蕭謹言退下。蕭謹言緩緩站起身來,轉身離去。
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肩上背負的不僅僅是一份密旨,更是整個國家的未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仿佛被吸進了他的靈魂深處一般,讓他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然後,他緩緩地跪了下來,雙膝跪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低下頭去,用一種低沉而又堅定的聲音說道:“臣……領旨。”
這三個字雖然簡短,但是卻蘊含著無儘的決心和忠誠。獨孤帝看著眼前的蕭謹言,隻見他跪得筆直,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獨孤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蕭謹言是一個忠誠而又有能力的臣子,他一定會不辱使命,按照自己的旨意去做。
獨孤帝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幾分豪邁和不羈。
這笑聲仿佛是對蕭謹言的一種肯定,也是對即將到來的挑戰的一種蔑視。他翻身躍上戰馬,動作矯健如飛,那匹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豪情壯誌,發出了一聲嘶鳴。
獨孤帝身披的玄甲在雪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仿佛預示著一場慘烈的戰鬥即將來臨。
他手中緊握著長槍,槍尖在陽光下閃耀著寒光,仿佛能夠撕裂一切阻擋在他麵前的敵人。
“走!”隨著獨孤帝的一聲怒吼,他手中的馬鞭如同閃電一般猛然揮出,發出清脆的破空聲。
胯下的戰馬像是被這一鞭所激勵,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出。
大周的鐵騎們見狀,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他們的馬蹄聲如同雷鳴一般,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這聲音仿佛能夠穿透雲層,直達九天之上,讓人不禁為之震撼。
北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帶來陣陣寒意,但大周的士兵們卻毫無畏懼。
他們的心中隻有一個目標——戰場!戰鼓如雷般擂動,每一聲都像是在激勵著他們勇往直前,不畏生死。
大周的軍隊如同鋼鐵洪流一般,勢不可擋。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敵人的心臟上,讓人膽寒。
馬蹄踏碎了臘月的積雪,濺起一片片潔白的雪花,如同冬日裡的銀蝶翩翩起舞。
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的軍隊,他們的士氣高昂,信心滿滿。
在獨孤帝的帶領下,他們如同一股無法阻擋的力量,向著戰場奔去,去迎接那未知的挑戰和榮耀。
......
政事堂·寅時初刻
燭火通明的值房裡,一片靜謐。蕭謹言端坐在書桌前,他麵前攤開的《貞觀政要》上,密密麻麻地批滿了朱砂小字,仿佛這些文字都在跳躍著,訴說著他對這本書的深刻理解和獨到見解。
就在這時,新任中書侍郎捧著連夜修訂的《鹽鐵新策》,匆匆走進了值房。
他的腳步聲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有些突兀,然而蕭謹言似乎並未受到影響,依舊沉浸在書中的世界裡。
中書侍郎走到蕭謹言麵前,正準備開口彙報,忽然間,他的目光被蕭謹言手中的狼毫筆吸引住了。
隻見那支原本精致的狼毫筆,在一瞬間“哢”地折斷了,而斷裂的地方,正好落在了“民不加賦而國用饒”這一行字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中書侍郎驚愕不已,他不禁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支斷成兩截的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傳令!”蕭謹言麵沉似水,緩緩擦拭著指尖的墨漬,他的聲音仿佛比窗外的秋霜還要寒冷幾分,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滿堂的書吏們聽到這聲命令,都不約而同地齊刷刷抬起頭來,目光交彙間,眾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因為蕭謹言口中所說的,竟然是要廢止那已經延續了百年之久的“和買”舊製!
這“和買”之法,向來都是官府用來以半價強征民間絲絹的一種手段,雖然名義上說是購買,但實際上卻與強取豪奪無異,一直以來都是百姓們的一大負擔。
然而,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時,蕭謹言緊接著又拋出了一個更為重磅的消息:“改行‘市易法’。”
說著,他將一冊新擬的條文推到了眾人麵前,上麵詳細地記載了關於“市易法”的具體內容和實施細則。
“各州設市義務,按市價現錢采買。”蕭謹言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的威嚴卻讓人無法忽視,“有敢克扣者——”
他的話音未落,隻見他手中的筆尖突然在“流三千裡”四個字上重重一頓,由於用力過猛,墨汁瞬間浸透了宣紙,形成了一團烏黑的墨漬,仿佛是在預示著那些膽敢違抗命令者的悲慘下場。
半月後,戶部大堂內氣氛凝重。
戶部尚書白發蒼蒼,他顫抖著雙手捧著《賦役黃冊》,滿臉憂慮地對蕭謹言說:“相爺三思啊!這‘一條鞭法’將田賦、徭役合並折銀征收,那些不識字的農戶們可怎麼辦啊?”
蕭謹言麵沉似水,他輕輕敲了敲案幾上堆積如山的訴狀,緩緩說道:“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推行‘一條鞭法’。
去年江州農戶王五,為了抵徭役,竟然狠心賣掉了自己的女兒;今年泗州的老婦周氏,也是因為繳不起雜稅,最終選擇了懸梁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