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師兄見王鉞沉不住氣,低聲道“二狗,你帶著師弟們迅速逃離此地。”
“那你怎麼辦?”二狗知道自己的碎星穀是個二流門派,無法和追日劍教那樣的一流門派相比,更不用說八荒了,此次出來的弟子中隻有大師兄是六品,其餘均是五品,人家追日劍教隨便出一個小師弟就能把自己這群人都玩兒死。
“我想試一試。”吳大師兄試探的說道,“萬一成功了,我們碎星穀就能一飛衝天了,但是同樣的危險性也很大,我留下來試一試,生死有命,你帶著師弟們離開,碎星穀對我們有恩,不能讓年青一代儘數喪在這裡。”
二狗看了看那邊打鬥下的威勢,想想自己這邊的無奈“唉,好吧,大師兄你小心,不用強求。”
摸著枝丫縱跳而走,一師弟有些不放心“二狗,你真的讓大師兄一個人留下來拚一把?”
“要不然呢?咱們都找到黎心児了。”二狗用力地砸了一下樹乾,恨恨地說,“如果我們努力點都能到六品,也不用大師兄孤軍作戰了。”
“倒是識時務。”劉仁早發現了二狗他們,不過感覺得到都是一些五品貨色,這種人自己吹口氣就沒了,毫不在意。
王鉞的發難令追日劍教氣憤,一個七品初級說道“王鉞,你之前都不敢跟賀師兄睜眼說話,現在膽子肥起來了是吧?”
這兩個七品不是沒想過順手殺了陳著二人,可是形勢不允許,他們必須要保存實力,那邊可是還有兩個七品中級在那兒虎視眈眈,大師兄現在沒有一戰之力,這次攔截黎心児的計劃可以說已經破產了,剩下的就是如何保全己方的人,好在剛剛打了幾場並沒有人死亡。
王鉞笑得更開心了“罵吧,使勁罵吧,待會兒你們全部罵不出來了。”
他竟然要將我們全部殺死?追日劍教的餘下眾人心裡一涼。
人總是習慣將憤怒和不甘發泄在其他人身上,但那個人一定不是強者。
追日劍教的人就是如此,他們隻能憤怒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虎子,要不是他從中作亂,大師兄能完勝陳著,那王鉞現在又怎麼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嗤——”一道響箭衝天而起,在天空中綻放出一把劍狀。
“你們找死?”王鉞憤怒,竟然沒想到追日劍教放信號叫人!
同時看到信號的還有無涯峰的重均真人“追日劍教的信號?看來陳著他們有難了,陳著雖然是大弟子,但是修為較之其他八荒大弟子還是差了一點,據說追日劍教的賀追星也是七品中級,我得去看看。”
“劉任,再不出手可就晚了!”王鉞顧不得其他了,追日劍教到底有沒有人來救援尚且不顧,但這裡可不知他們幾波人啊,很多人還在往這裡趕,追日劍教都求援了,能將追日劍教打的求援的隻有八荒,人一多王鉞可就沒有優勢了。
“劉任!這可是唯一一次機會,錯過今日,咱們倆派就永無出頭之日,公然攔截天香神威兩派弟子,你以為小林莊躲得掉嗎?”王鉞現在必須把劉任逼得跟自己綁在一起。
“唉!”其實劉任也沒想到會這樣,追日劍教這邊是優勢最大的,可是真武的二人拚著幾乎一死一重傷將追日劍教的最大依仗賀追星打殘,他自問,他與王鉞二人聯手都不是賀追星的對手。
可是現在賀追星昏迷,真武二人又萎靡不振,王鉞氣焰大漲,逼得追日劍教直接放信號求援,自己隻能加入戰局。
“小林莊所屬,不惜一切代價斬殺在場所有人,包括韓師業的人頭!”
“哈哈哈,劉兄夠爽快,鎮兵樓所屬,不惜一切代價斬殺在場所有人!”
“追日劍教七品以下所屬!”追日劍教的兩個七品同時起身。
“在!”追日劍教的所有六品應聲,蓄勢待發準備一戰。
“立刻帶著賀師兄離開此地,我二人斷後!”
“啊?!”六品的那群人楞了一下,不是說好的要背水一戰嗎?
其中一個七品怒道“啊什麼啊!人家兩個七品中級!你不跑拿頭打?”
“趕緊帶著賀師兄走,隻要賀師兄活著,他日小林莊和鎮兵樓定會灰飛煙滅。速度走!!!”
不顧其他,兩個七品初級將內力全部點燃,六品極限是十五招,七品中級是四十招,他倆的極限是二十五招,二十五招過後再強行運功就會將經脈灼傷留下終生不愈的隱患,不過現在他們顧不上其他了。
“可惡。”王鉞雖然是七品中級不錯,可是追日劍罡太霸道了,如果不是對自己經脈有重負的話追日劍教絕對會在八荒占有一席之地,此刻王鉞也隻能暫避劍罡,好在劉任也過來分擔了一個,要不然自己還拿倆人沒辦法,誰知道他倆極限多少招。
“我們就算死,也要拖住你們!”十招過去,兩名七品初級的氣勢不減反增,一副要與敵人同歸於儘的意思。
王鉞覺得自己的頭發都被燒著了,都能聞到臭味。隻有真正麵對追日劍罡,才知道八荒之下第一派的恐怖,難怪陳著都不是賀追星的對手。
“彆慌!”劉任及時提醒,“將他們兩人逼在一起,會加速他們經脈的受傷速度。”
真的是這樣嗎?確實是這樣!
劉任、王鉞將二人逼在一起,就像兩團火碰撞了一樣,燃燒的更厲害,追日劍教的兩個七品直接不堪忍受如此高溫,發現原本還能堅持十招的經脈已經焚毀大半,全身的疼痛讓人痙攣,可是卻痛的流不出一滴汗,因為體內的水分都快被烤乾了。
“拚了,爆!”兩個七品同時大吼,儘管都是七品初級,但是相加起來的威能比之前賀追星的更加恐怖。
“嘭——”巨大的爆炸聲。
整個小天峽都搖了兩下,小林莊、鎮兵樓的人耳朵都嗡嗡作響,不僅他們,陳著這邊不得不再次撐起離淵真氣抵擋,使得他傷上加傷,黎心児正在全力救治虎子,被這一鬨,也不知虎子這次能不能活下去。
追日劍教的弟子剛逃走沒多遠,就聽見那巨大的爆炸聲,心裡很清楚兩位師兄做了什麼才會發出如此聲響,不僅眼眶通紅,但他們仍舊在逃。而處在爆炸中心的兩名七品初級的弟子早已屍骨無存。
王鉞恨恨地說“可惡,還是被他們逃了!”
“沒想到追日劍罡這麼強,這不顧一切的打法如果是在群戰中?”劉任也不禁冒起冷汗,如果不是陳著二人打殘賀追星,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遠處,和為笑二人也奔襲而來,爆炸的突然,段無仇問道“和前輩,這爆炸聲怎麼回事兒?”
“先不管,趕緊過去,這爆炸聲不對勁。”
和為笑、段無仇二人往小天峽這邊趕了大半天了,已經在十裡都不到,突然聽見這爆炸聲,二人都嚇了一跳,不斷提速,如果真的讓黎心児走到真武,那麼和為笑的打算就差不多泡湯了。
“陳著,撐住啊。”與和為笑他們一樣,重均也在用最大速度趕路。
這一聲爆炸直接告訴了還在周邊的武林人士小天峽有大戰。四周不斷地有人往小天峽這邊趕。
“王鉞,正事要緊!”劉任立馬反應過來,此地不宜久留。
“好。”王鉞讓師弟們在外圍放哨,自己走向黎心児三人,“天醫姑娘,我們無心與天香穀為敵,隻要韓師業。”
“你做夢!”黎心児知道這次是凶多吉少,陳著二人也昏迷了過去,自己一個女子憑著六品巔峰的修為,怎麼可能是兩個七品中級的對手,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六品的。
“那我隻好得罪了。”王鉞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情,他現在隻想摘下韓師業的人頭,然後去西夏領賞,這次的事情,已經把小林莊和鎮兵樓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武林中各門各派凡是對韓師業有殺心的,神威堡一定會討回公道,現在王鉞麵前又多了個黎心児,那麼天香神威兩派打壓,鎮兵樓絕活不過三天!但那又怎樣?富貴險中求,一旦自己在西夏封王,那麼神威天香兩派也要掂量掂量,若處理不好,很可能引發宋夏之間的戰爭。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王鉞直接上來就出狠招,直接罩著黎心児的腦袋。黎心児的無奈隻能用儘全力去抵擋,身邊綢帶翻飛環繞,僅五招過後,左肩被刺中一劍,差距太大了,根本無法抵擋。
“天醫姑娘,我等無心與天香為敵,你現在退走我可以視而不見。”王鉞是真的不想得罪天香,天香的人脈太廣了。
“多說無益,我八荒弟子從不退縮,今日你殺了真武的大弟子、神威的二弟子還有天香弟子,你鎮兵樓活不過三天!”黎心児絲毫沒有畏懼。
“那就對不起了。”
王鉞使劍刺向黎心児胸口。
“住手!”一聲暴喝響起,旁邊樹林裡衝出一個青年,青年使得一把很奇怪的武器,那武器似劍非劍,似刀非刀,一刃為利,一刃無鋒,關鍵是整個劍的劍身中有一道寸許鏤空。
此人衝出的突然把王鉞嚇了一跳,將攻勢轉換對拚一招,卻發現對方連退不已“這個世道連六品都敢跟七品叫板了嗎?”
王鉞意識到此人是個六品,頓時樂了,連劉任也無語一笑。
“喝!”青年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笑聲,直接刺向王鉞,王鉞輕飄飄的擋住了。可就在此時,青年突然劍身劇烈轉動,一拳重重的擊打在兩把劍的交叉處。王鉞竟被這一下擊退兩步。
“我當時什麼人,原來是碎星劍術,不過是一個二流門派的弟子而已。”王鉞當下便認出了青年的武功路數。
“碎星穀?”黎心児想起來之前的事,“為什麼碎星穀的人會在這裡。”
黎心児正想著,王鉞直接殺上前去,已經知道的這小子就是個小門派的愣頭青,心裡再無顧忌,大開大合。
青年直接被逼得連連後退,絲毫沒有還手之力。王鉞在又一次攻擊後,右手翻轉,將去勢已末的劍招回拉橫著削過來,如果這青年不躲,定然會被王鉞腰斬。
青年躲了嗎?沒有。
青年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見王鉞此刻無劍防身,將自身送到王鉞的攻擊上去,自己也一劍對準了王鉞的腦門。這一幕看的劉任跟黎心児心驚膽戰,怎麼會有這種不要命的人?
“雕蟲小技。”王鉞怎麼可能跟他對砍,那太有失高手風範。一個轉身,放棄之前的攻勢,一腳踹在青年的小腹上,青年當即直接被踹飛出去。
“王鉞,正事要緊!”劉任看見王鉞想要上去將青年擊殺,連忙提醒他彆誤了正事。
王鉞想想也對,便丟下青年直奔黎心児而去。
黎心児嘴角溢著鮮血,右手按在左肩的傷口處,轉過頭去,默默地看著馬車裡的韓師業,慢慢地閉上眼睛。
“噗——哧——”
這一聲是劍刺透胸膛的聲音,是胸口大脈破碎出血的聲音。
鮮血噴在黎心児的臉上,滾燙滾燙!
“你找死!”王鉞一腳踹過去。
黎心児看著膝前的青年,很是不解,不解他為什麼這麼拚命,明知道是送死還過來乾什麼,剛剛王鉞已經放他一條生路了。
“心——心児娘——小——小蜈蚣——小蜈蚣不能娶——娶你了——”那青年微笑地說完這句話便咽下了氣。
黎心児大腦忽然一片空白“小蜈蚣?你是小蜈蚣?”黎心児想起那個流鼻涕的小子,再也忍不住,兩行清淚落下。
這位青年就是碎星穀的吳大師兄,全名吳功。
十年前,吳家黎家都是漢江邊上的小碼頭,兩家一直是合作關係,那時候吳功黎心児兩個人很要好,經常拉著黎心憐三人偷偷跑上船跟工人們說說笑笑,工人們也很樂的三個孩子過來玩。
後來,漢江水寇橫行,吳家受到波及,在一次外出探親時被水寇堵住,全家上下無一活口,現在看來,吳功當時應該是被碎星穀的人救走了。
“嘭——”不遠處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
“怎麼回事?”王鉞被嚇了一跳。
“那是——那是追日劍教弟子逃走的方向!難道?”劉任看了出來。
“不管了。”王鉞繼續看向黎心児,“不識好歹,那你就去死吧!”
王鉞提起全身的功力,劍身都在巨大的內力的加持下隱隱發光,這一次,黎心児注定要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