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狸貓後傳!
晉州一處彆院,柯幽帶著眾人在大堂內共同商議對付神威堡之事,此間個個都是高手,最少都是七品巔峰級數,而且數量竟然有三十之多。
“柯莊主,不知此次聲討神威堡有幾成把握?”
一位中年人問道,此人手提一柄薄劍,身著青衫,袖口有一輪紅日,境界也是八品初級,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而且看著裝,是來自追日劍教。
“賀賢弟,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的侄兒,”原來那人竟然是賀追星的叔叔,“這次聲討我們一定要成功,難道你忘了重陽真人給你們的侮辱了嗎?”柯幽作為八品中級,是與八荒掌門一個級彆的,所以他自從晉升八品中級後,野心急劇膨脹,這一次在兩個神秘人的誘說下,柯幽終於鼓起勇氣。
追日劍教的八品長老繼續試探“柯莊主,不知您答應的條件?”
柯幽哈哈一笑“賀賢弟,你放心,我金玉山莊成就八荒之名後,一定會為你追日劍教討回公道的。”
柯幽十分清楚追日劍教的囧處往日,金玉山莊和追日劍教可以說是八荒之下數一數二的勢力,追日劍教有四位八品初級,但是卻沒有真正的高手,沒有八品中級坐鎮。金玉山莊則不同,柯幽實打實的八品中級,缺少的隻是八品初級和部分七品巔峰那種核心實力,但是這次李大李二的投奔讓金玉山莊變成了兩位八品中級和兩位八品初級,七品巔峰級彆的弟子又有小林莊和鎮兵樓來補足。
是的,小林莊和鎮兵樓投奔了金玉山莊,他們現在隻有賭金玉山莊成功,否則神威堡緩過這口氣,兩派肯定不會存在。
不過李大這次並沒有過來,反倒是追日劍教來了兩位長老相助,現在柯幽所帶的除去自己這個八品中級,還有鎮兵樓主也是八品初級,追日劍教兩位長老,還有一個李二,七品巔峰更是多達了三十的數量,要知道西夏正規軍中的十三位七品巔峰就可以與三大營長打平,這三十位七品巔峰合力足可以秒殺天下間任何一位八品初級。
其中還有很多小門派的勢力,湊成的一百六品大軍,可以說,這樣的力量足可以顛覆現八荒中的任何一派,無人能擋,哪怕是江湖傳說八品高級張夢白坐鎮的真武也不行。
“爹!”院外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一位身著白衫的翩翩公子,模樣俊俏,眉宇間透著一股攝人的英氣,頭束金絲冠,腰係暖玉器,手中折扇舞,身披天蠶衣,這便是金玉山莊的少莊主——柯一笑。
“笑兒,有什麼事嗎?”柯幽對自己的兒子很滿意。
柯一笑語氣帶著懇求“爹,此次神威堡之行我想向你討一個人。”
“誰?”
柯一笑眼前不禁浮起那個虎虎的身影“韓學信之女韓師玲!”
韓師玲顛覆了柯一笑心中對女子的形象,前段時間在柳蔭鎮有幸一見,韓師玲便在柯一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能告訴我原因嗎?我聽說韓師玲在距柳蔭鎮五十裡處,一人之力大敗吐蕃國師阿伯隴讚的彌勒陣,在八品以下,她的名氣直逼苗洛,她本是我必殺名單上的。”
柯幽十分清楚這種天賦的人成為自己仇人的後果,打蛇打七寸,斬草要除根。
“孩兒喜歡此女子,想娶她為妻。”柯一笑麵色帶著少許羞赧。
安靜,整個屋子都瞬間安靜。誰想到這個少莊主這麼彪悍?戰前竟說出這種驚掉下巴的話。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兒子!”柯幽短暫的愣神後,開懷大笑,“笑兒,你的請求爹成全你,你娶了韓學信之女,那麼必定可以給神威堡一份薄麵,對於我金玉山莊新晉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抵觸。雖然這次討伐神威堡,我們一定會贏,但是不可避免神威堡猶做困獸之鬥,如果我等損傷過大,難保不會變成第二個神威堡。若是我金玉山莊和神威堡結為親家,那可就真的皆大歡喜了。”
柯幽的話讓眾人明悟,先以雷霆之勢威逼神威堡,在神威堡準備戰鬥的時候拋出這個條件,或許高層會更加憤怒,但是低層戰力在有一個可以不死的機會麵前,多多少少會心有不甘。與西夏不同,這是武林爭鬥,神威堡剛剛遭過西夏兵攻打,弟子折損近半,為了日後能東山再起,這個條件,就算是韓學信心裡一百個不願意,為了基業他也不得不低頭!
李二也不禁感歎“此計甚妙,而且還能免除江湖上對莊主的異議。”
在這種情形下,神威堡基本算是完了,內部弟子一旦分化,本就剩下一半的神威堡,連拳頭都攥不住,還有什麼可怕的?
“來人!備聘禮!”柯幽大笑出門。
神威堡內
頂著柯幽等眾的壓迫,神威也算是有了一個比較開心的事。
天香的兩位八品長老終於趕到,與此同時,真武逍遙閣主重逸真人也到了。如果拋開老夫人不談,神威堡雖然中端弟子的數量有所欠缺,但是八品初級已經多達七人,外加韓學信這個八品中級,在高端戰力上是柯幽的一倍之多。
“韓師兄!唐師兄!”天香兩位長老行了一禮。
韓學信笑臉相迎“容師妹、殷師妹不必多禮。”
這兩位是天香幾大長老之二,容念和殷鬆雪,二人向來同來同往,彼此之間的默契非常高,所以這兩人完全可以抵擋三位八品初級的進攻而不落下風。
“韓師兄到底是更覺得女子討喜啊。”重逸真人對於八荒中人來說也是非常熟絡,畢竟都是重逸在與其他門派交流,因此重逸很少有閒下來的時候,所以武功上有所欠缺,但依然是八品初級中的佼佼者。
“重逸師兄吃我們兩個女子的醋可真不多見!”相比較殷鬆雪,容念更活潑一點。
“容師妹見笑了。重逸真人裡麵請。”唐天豪連忙走過來與重逸一道,兩人前不久剛剛見過,自然更親近一些。
很快,眾人便在主帳內依次入座,三大營長,重逸真人,唐天豪,容念,殷鬆雪,韓學信共八位八品。
“不知孟師叔可否有恙?”容念作為天香弟子,到了神威堡自然要見一下這位老師姐,當年這位老師姐提點了她們不少。
“謝容師妹關心,家母身體無恙,隻是年紀大了,不免想起曾在貴派的時光一陣唏噓感歎。”
“當年聽師傅說起第一次八荒彙聚,不少青年才俊都偷走了我天香弟子的心啊,如今也隻剩下師傅一人伴在穀主左右。”容心強裝不樂。
“是啊!不少弟子都搶走了天香穀的姑娘。”重逸到是打了個哈哈,當年的事真武可沒有參與,唐門和神威兩派最為典型,就是現在兩派的老夫人。
“重逸真人說笑了,長輩之事豈是我等揣測的。”唐天豪得趕緊把這個話題岔開,“重逸真人,你來說下張真人的卦吧,如今,沒有必要藏著了,神威這次很可能就是應劫。”
“卦?應劫?”
韓學信和容念二人不明所以。
“好吧,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十八年前,真武律令閣被天降雷火燒毀,掌門讓我等靜觀其變,既是天意,則不能妄加乾預。好在當時並沒有人傷亡,大家也就讓那火慢慢燒。那火燒了三天三夜終於熄滅,當然了,律令閣也付之一炬。”
重逸真人頓了頓繼續說“掌門在觀望廢墟時,利用律令閣殘破的土石房梁和柱子卜了一掛,當時卦象顯示在二十年後江湖會有大劫,現在大劫將至,短則一年長則三年。”
唐天豪也簡單地將巴蜀發生的事敘述一遍“沒錯!或許各位有所耳聞,我巴蜀竟然出現了前朝的藥王蠱,甚至還有大悲賦。”
“難道是真的?”容念低聲說,但是在座的都是內家高手,容念的聲音還是被聽見了。
“容師妹有什麼問題嗎?”唐天豪問道。
“此事還沒有在江湖上傳開,我天香穀前幾日有三波弟子外出慘遭遇害,盧長老至今未尋得半點蛛絲馬跡,穀主也因此憔悴。”
“此事可當真?”重逸真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此事千真萬確,盧長老雖然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卻認出了被害弟子都是死於前朝的翻龍掌下。”殷鬆雪難得說上一句話。
“看來是真的了。”重逸真人至此對張夢白的話深信不疑。
“翻龍掌?不可能啊?”唐天豪起身走至眾人中央,左手微抬,雙膝稍彎,右手握拳橫於胸前,閉眼不動,兩息後,唐天豪背後射出兩根傀儡絲將帳門口的一名侍衛拽了進來。同時左手一下按在侍衛胸口,右手實拳砸在左手手掌之上,侍衛整個人稀裡糊塗之下被一根絲線拉起來,又被一股大力打飛落地,整個人胸口沉悶堵得慌。
“是這樣的傷痕嗎?”唐天豪扶起那名侍衛,將他上衣撕開,在侍衛的胸口,一個掌印出現在正胸的位置,與普通掌法不同,此掌印掌心位置紅的能滲出血,而手指位置顏色較淡,呈粉紅色。
殷鬆雪看到一模一樣的掌印,騰地起身,對唐天豪目露凶光“唐天豪,你最好能夠解釋一下,要不然今天彆想活著出神威堡。”
韓學信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功夫“唐兄,你剛才使得便是翻龍掌?你怎麼會?”
“殷師妹,韓兄,你們想多了。”唐天豪又坐回到了原位置,“翻龍掌是我唐門先祖從後唐國庫中搜尋的一個掌法,此掌法是殘缺的,在唐門中今有我與大哥研究過,發現此掌的威力的確不容小覷,不過缺少對應的翻龍訣和最關鍵的引掌。”
殷鬆雪依然不依不饒“這個掌法是真的隻有你和唐天縱會嗎?”
“殷師妹,我唐門與天香並無仇怨!”唐天豪也被殷鬆雪的無理取鬨弄得有些煩躁,語氣上也明顯硬了幾分。
容念連忙打圓場“唐師兄,師妹她說話一直都是這樣,還請見諒。”
唐天豪冷哼一聲“引掌問題我和大哥研究過用傀儡絲可以替代,不過翻龍訣卻無法複製,隻能靠自己的內力來強行塞進去,雖然我不知道是何人所為,但他一定是前朝餘辜。”
“唐兄,你是想說劫難或者那個天魔子是前朝人?”重逸有點明白唐天豪的意思了,如果是前朝餘辜所為,那麼他目的是什麼呢?
“姑且信你一次。”殷鬆雪並不是不識大體,知道深追下去不是好事,況且她心裡也清楚此事不是唐門所為。
“言歸正傳。”重逸岔開話題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剛剛我說的天魔子便是武林大劫的主導者,掌門推衍出天魔子魂魄特性與常人相差較大,為兩魂八魄,本是必死之人,卻因為天定命數而活了下來。”
韓學信聽的雲裡霧裡“兩魂八魄?這?唐兄,你說的這些我們武林中人實在無法理解,保必死之人不死,這是仙人的手法了吧。”
“如今神威是第一個應劫的,應該是明麵上第一個應劫的,先是西夏兵的進攻導致弟子折損一半,後是金玉山莊討伐,而且據我所知,金玉山莊此次是一個八品中級,四個八品初級,三十位七品巔峰,餘下的一群人六品的有一百多,尋常七品也有幾十位,我敢說這樣的架勢任何門派都不敢得罪。”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一驚,儘管知道金玉山莊是有備而來,沒想到竟如此來勢洶洶!
“而且四位八品初級裡麵有兩位來自追日劍教。”
重逸的話讓眾人心中不免一顫,追日劍教雖然不是頂級門派,但是追日劍罡確實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劍法,若不是對經脈負荷太大,絕對穩壓太白的無痕劍法。
“唉,隻盼望太白那邊能來一位重量角色了。”唐天豪也寄希望於太白,畢竟在場的八位八品,隻有韓學信一人敢說自己力壓追日劍罡。
“韓堡主彆來無恙!”
恰此時,帳外一個銳利的聲音竄了進來。
眾人一掃陰霾“太白的人終於到了。”
韓學信一掌掀開帳簾,眼見一位中年人筆直的站立在風沙中,麵色雖有憔悴,但是眉間卻有一股刺破青天的鋒利。
來人抱劍行禮“太白護劍閣主嶽武來助神威堡一臂之力。”
容念有些驚訝“你當初跟苗洛比鬥的嶽武?已經恢複了嗎?連穀主都無力的傷勢,真是不可思議!”
嶽武感激道“多謝容師姐救命之恩,當年與苗洛一戰,得師恩傳典無痕劍法最後一式,奈何功力欠缺導致經脈儘斷,在容師姐的救治之下得以保全性命。多年來臥病在床,於不久前頓悟,一舉衝到八品初級的巔峰狀態。”
“嶽師弟福澤深厚,能破而後立,可喜可賀啊,若我估計不錯,你現在可是將我等撇下好遠了。”重逸真的是看得開,沒有絲毫介妒心理,很隨性。
不管怎樣,現在神威堡連老夫人在內合計十位八品,至少能堪堪一戰,隻是戰後神威堡就算能存活,還能有多少有生力量呢?
“韓師兄,你到底是什麼打算?”容念問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話。
韓學信向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韓某在此先謝謝各位能前來助神威堡度過此難。”
眾人並沒有推辭,這個禮,受得起。
韓學信沉口氣“我決定以神威堡的江湖勢力做賭注,與金玉山莊做七場比試。”
“七場?”眾人不解。
韓學信握緊雙拳“柯幽此人我有過了解,並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此次江湖暗潮湧動,段無仇一家滅門,神威堡百口莫辯,若是勝了柯幽,還有下一個柯幽,終會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神威堡現在的處境耗不起了,一旦神威堡輸,便會灰飛煙滅,就算贏了,西夏、大遼早已對我等恨之入骨,所以不管輸贏,此次過後我神威堡便會退居荒漠之內,隱忍幾年,待恢複些元氣再重出江湖。”
“但即便是輸,也要輸得有分量,七場比試是向世人展現神威堡現存的七個層次的力量。”
“韓師兄也隻能如此了。”重逸肯定了韓學信的主張,不管是輸是贏,神威堡都會受到不小的打擊,能護住種子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不知七場怎麼比?需要我們做什麼?”
“我決定,我與柯幽比一場,然後八品初級單對一場,三對三比一場,七品巔峰一場,七品巔峰十對十比一場,三十名六品比一場,最後一場由柯幽選擇比鬥方法,如果不給他做主的機會,我怕他會直接群起攻之,到時候會連累諸位,我心裡過意不去。”韓學信早已經下定決心。
“也隻能如此。可是令愛似乎不在堡內,七品巔峰那場?”唐天豪說出了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