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盧文錦深明大局,毫不拖遝,直接回身穀內。
李大對身邊的八品初級使了一個眼色,那八品會意,起身欲攔住盧文錦,誰想那剩下的三位七品巔峰直接迎上來,八品高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盧文錦越走越遠。
其中一個七品巔峰說道“你彆不服氣,你是八品高手,我不清楚你是誰,但你一定不是盧長老的對手,你應該謝謝我們救了你一命。”
這位八品氣炸了,被一個七品鄙視“好,原來天香穀的弟子都這麼目中無人嗎?七品而已也敢在老夫麵前如此叫囂?”
“梁穀主,不知有何見教?”
李大見梁知音將氣息鎖定在他身上,也不好妄動,畢竟他倆的境界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了的,索性兩邊擱那兒耗著,李大一點不急,拖下去天香穀隻會滅亡,他對趙蹠充滿信心。
“有我在這兒你彆想過去。”
“既然如此,我們就看看吧,這天香穀的景色倒還真不錯,明天我就把這兒送給夫人,她一定會喜歡。”
李大說著說著便坐在了地上,靠在樹乾上假寐。與之同來的八品見李大不動,也不便出手,陪李大一同坐著,假裝護法。
其中一個七品巔峰擔心穀內的情況“穀主,我們?”
“我們就在這兒,陪客人看看月亮。”梁知音也擔心,可是她不能動,一旦她讓這個八品中級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穀口六人平靜地對峙,穀內早已經翻了天。
皇甫璿將黃玉袖救醒後,帶著弟子與麵前的黑衣人對峙。
皇甫璿厲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趙蹠反言譏諷“皇甫長老,您的徒弟害死了先帝,你說呢?”
“哼——我派為先帝續命,你們竟然顛倒黑白說我們謀害先帝,你們肯定不是朝廷的人,朝廷要動我們,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皇甫璿依舊想把對方的底挖出來,二來也是在等,等盧文錦和梁知音的消息,她知道,穀主出去了未回,定然是遇到強敵,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不能貿然對敵,已經死了一百多個弟子,不能再有什麼損傷,否則天香穀隻會敗亡,就算今晚能贏,衰落也會是必然之勢。
緊要關頭,盧文錦終於趕回“皇甫,你那邊怎麼樣?”
“盧長老!穀主呢?”皇甫璿見梁知音不在,有點擔憂。
“這群賊子還有一個八品中級的領頭人,穀主將他看住了。”
皇甫璿哭訴“盧長老,剛剛這群賊子趁著混亂砍殺了我們一百多個姑娘的性命,而且將屍體扔進了火海,被燒的麵目全非,甚至屍骨無存。”
盧文錦內氣爆放,麵目猙獰,厲聲質問“可惡,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我天香穀自問創派以來不曾與任何一方勢力有過生死大仇,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好好好!”趙蹠鼓掌稱道,“盧長老,你可知你天香穀近年來犯了多少大罪?你可知道你天香穀早已是罪孽深重!”
“小子,你給我說清楚了,要不然今天你彆想活著離開!”
盧文錦現在將自身的威勢完全炸開,無限逼近於八品中級,已經完全超過了尋常八品初級,八品中級以下第一人名不虛傳。
“盧大長老,你真的覺得你天香功勞很大嗎?”
趙蹠自小家破人亡,對待世事的觀察角度與天香截然不同,他看的更加多。
“誠然,天香近年來因為聯姻的關係,與江湖上不勢力都有著血肉相關的聯係,江湖上更是有天香是整個江湖的娘家這個說法,可是,你們低估了人心的邪惡!”
趙蹠的話是所有天香穀的人都不曾聽過的,她們都想知道趙蹠接下來想說什麼,連兩個長老也豎著耳朵想聽聽天香在江湖上的地位。
“盧長老,你破壞了兩方麵的利益。”
趙蹠上前一步,他要從心理上打敗天香,麵對如此多的鶯鶯燕燕,作為一個男人,總是心再狠,也有惻隱之心,能不殺就不殺,隻要她們服從自己就行了。
“第一,江湖勢力彼此爭鬥本就是因果循環,但是每次紛爭你們天香都擺出娘家人的架子來乾預,你們問過當事人了嗎?你們清楚事情的經過嗎?其他不說,八年前,天火鏢局與巴蜀的正心門火拚,鬨起的風風雨雨,你們天香憑什麼橫加乾預兩派之爭?
是,不錯,天火鏢局的三當家的弟妹是天香人,正心門的副門主是天香弟子的結拜大哥,但那又怎樣?你可知道那天火鏢局的的二當家將正心門的門主夫人淩辱致死!這是不共戴天之仇!你們天香盛氣淩人,以八荒的莫大身份強壓,你可知道因為你們正心門副門主無顏麵對自己的大哥而自斷經脈,你們告訴我,你們到底是在維護和平嗎?”
“你胡說,明明就是那兩派為爭奪寶藏!”這是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子站了出來跟趙蹠對峙,“我就是當年正心門副門主的義妹,而我的結拜哥哥是在於天火鏢局爭鬥時才受傷的。”
“哈哈哈!爭鬥時受傷?是你的哥哥親口告訴你的嗎?”趙蹠嘲諷道。
“此事江湖上人儘皆知!”
“哈哈哈,你們兄妹倒是情深義重啊,八年來,你可曾去探望過你那結拜哥哥?”趙蹠絲毫不留餘地的斥責。
“我?”那名女子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根本就不懂兩派的仇怨,就算他們兩派跟天香算是扯上了關係,但是你們天香憑什麼以正義的身份出現?不論青紅皂白,隻要兩派不聽勸,你們天香直接以雷霆手段鎮壓,你們倒是喜歡做好人啊,對外就宣布又一次阻止了紛爭,你們天香是不是每次都這樣陶醉在自我幻想中?”
“再說我,跟你們說句實話,我的武功也有一半來自天香!”
趙蹠又拋出一個炸彈,把整個天香雷的暈頭轉向。
趙蹠依舊向盧文錦行了一禮“盧長老,我應該稱你為盧師伯!”
“你什麼意思?”
“我有一半的本事是來自與我師父秦白露!”
“轟——”盧文錦雙目直瞪“你見過小師妹?她在哪兒?她在哪兒?”
聽到秦白露的名字,盧文錦發瘋一樣衝向趙蹠,癲狂中帶著一絲顫抖“我們找了她二十年,我們都以為她死了,難道她還活著?”
“你們天香,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自詡武林正義使者,不許武林紛爭,那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何孫兆得死,孫兆滿門抄斬卻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出手相救,那怕就是救出一個丫鬟?因為有太多的勢力都恨你們天香,要不是你們,恩怨了了,要不是你們,又怎麼會讓那麼多劊子手逍遙法外,而真正的受害者卻隻能日夜哭訴,報仇無望!因為你們,他們不敢報仇!”
“你胡說!那是因為朝廷!”
皇甫璿是孫兆的師傅,對於這個俗家弟子的死亡,她也悲痛萬分。
趙蹠語氣又重了幾分“朝廷,對,你們得罪的第二個勢力就是朝廷!”
“安湖王韓師業為何如此功勞,朝廷都不敢出言相救!因為現在的武林勢力太大了,俠以武亂禁,一旦武林勢力太大,皇帝怎能安然興寐?自古以來朝廷與武林互不相乾,武林有他自己的規矩,而且勢力有限,朝廷將之不會放在心上,可是你們一味地宣告和平,武林中的勢力越來越多,一旦你們天香控製不住,武林會爆發出一場空前的災難,會動搖國之根本!你們天香就是大宋的千古罪人!”
“你——”
趙蹠的一陣言辭,將盧文錦說的啞口無言,心性不穩,氣血一陣亂竄。
“那你現在如此對我天香,豈不是讓災難提前?”皇甫璿仍舊辯駁。
趙蹠仰天大笑“哈哈哈,說得好,滅了你們天香之後,我要將天下不正之事通通趕儘殺絕,武林亂不起來,因為我會將他們全部殺光!”
“你個瘋子!”盧文錦知道了趙蹠的目的,“今日我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你斬殺,我不容許你活著出去玷汙我師妹的聲譽!”
“眾弟子聽令,結群芳大陣,給我將這些通通困死在此。”盧文錦今日要將趙蹠等人全部斬殺,“黃玉袖,沒死就給我站起來,你來主持大陣,要是今天跑了一個,我就廢了你!”
“是,盧長老!”黃玉袖在皇甫璿的調理下將氣息緩了過來,也聽到了趙蹠的言論,心有餘悸。
盧文錦很快便穩定心神“眾弟子,不要相信此人的言辭,這麼些年來,我們可曾問心有愧?仇恨隻會使人蒙蔽雙眼,如果我們做錯了,為何八荒其他教派不指出來?我們濟世行醫,救了多少無辜之人,又豈是這小子三言兩語就能否定的?”
有的時候人都是盲目的,需要尋找一個依靠。
天香弟子被盧文錦的話驚醒了,所有六品以上的弟子都靠近黃玉袖自覺結成群芳大陣,這大陣是天香的第一殺陣,陣中蘊涵春夏秋冬四季,賦以百花之名,花瓣凋零的同時帶走生生性命。
趙蹠也不藏著,從四周又鑽出了不少黑衣人,已經有近三百之數,而且最低都是六品,在明麵上天香穀的戰力水平顯現出了劣勢,不過卻有盧文錦三位八品坐鎮,依舊可以一戰。
趙蹠與賀追星兩人踏前一步,直麵盧文錦,蓄勢待發“盧師伯,我二人想挑戰你,不知師伯能否指教一番?”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可就彆怪師伯心狠了!”盧文錦絲毫不將眼前兩個七品放在眼裡,“玉袖、皇甫,你二人結伴控製大陣,記住,優先保證好弟子的性命,天香不能再損失弟子了。”
黃玉袖率領六品以上的弟子,共計兩百,而趙蹠帶領的那群黑衣人有近三百,卻並沒有領頭人,而且不成陣法,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你是誰?”盧文錦並不認識趙蹠身邊的賀追星。
“盧長老,小子追日劍教賀追星,特來請教。”
“哼,多說無益,今日犯我天香者,必須全部留下。”盧文錦這邊說著,卻引著趙蹠而人離開此地,追日劍教的弟子可不能靠近人群,那種破壞力必須要約束控製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盧文錦這邊剛走,黃玉袖、皇甫璿帶著弟子衝殺,黑衣人中的八名五名七品巔峰自覺上來纏鬥圍繞著兩位八品,這個時候天香弟子殺伐之力不足的弱點就顯現出來了。換做平時,至少要六位以上的七品巔峰才能跟兩位八品打平,而現在隻需要五名就可以了。
剩餘天香弟子,以四個方位列陣,每個方位四十四人,剩餘之人在中間遊鬥,群芳大陣是江湖上少有的百人大陣,此刻大陣正在一點一點的壓縮著。反觀黑衣人那邊倒也不是各自為戰,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主攻一麵,佯攻兩麵,利用人數的優勢將大陣衝開。
“起!”四個方向的領頭人大喝一聲,頓時天香弟子身上升騰起青綠黃白四種顏色的真氣,對應春夏秋冬四季。
真氣不斷地在黑衣人周圍旋繞著,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竟形成了颶風,風勢之大撕扯著臉龐,連視力都有所受阻。颶風一起,周圍的一百多人不能動彈,隻能打坐運氣來維持颶風,剩下的交給中間遊鬥的幾十人即可。
“看來,你們今晚失敗了!”
盧文錦看到群芳大陣的颶風已成,知道那邊是不用自己擔心,但是現在的群芳大陣不能受到外力打擾,所以自己一定要看住這兩人,當然能擊殺是更好了,不過這兩人上來指明挑戰自己,保不清有什麼底牌,盧文錦很穩重,絲毫沒有輕視敵人。
“不,盧師伯今晚是我們贏了。”趙蹠看到大陣已起,知道今晚拿下天香再無懸念。
“哼,你們現在還是先擔心一下你們自己吧。”盧文錦不再多話,提劍在手,攻向趙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