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狸貓後傳!
如果說神威的覆滅主要是西夏做了幫凶;
如果說天香的覆滅可是江湖上仍有天香弟子在遊走;
如果說神刀的覆滅但他依舊比一般一流勢力要高很多;
那麼唐門的覆滅卻讓整個天下震驚。
唐門上下一千多屍體,被亂刀砍死的,被毒死的,被燒死的,整整一千四百具屍體被釘在木樁上,從唐門的山門處一路排到山腳。
胡三並沒有跟著胡丹投奔趙蹠,而是選擇留在山腳下,對外說自己是殘存下來的火器房弟子,在此守孝,實則是每天都在此看著眼前的仇人被世人談論和笑話,這是他後半輩子最大的快事!
而這個時候,自詡手足情深的其餘各派都沒了聲音,沒有任何一個人來為這些唐門弟子抱不平,為其收屍,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屍體在烈日下曝曬,直到腐爛。
真武大殿,張夢白黯然垂首“一千多人啊,究竟是誰做出如此惡事!”
一向開朗穩重的張夢白,每當聯想到那唐門弟子的悲慘,悲痛異常。
“豈有此理,這等罪行,我要親自拿下他關進無涯峰永受刑獄之災!”重均真人聽到唐門的慘案,義憤填膺。
“抓抓抓!我們現在連這神秘勢力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抓?”重陽作為真武的二把手,對唐門的遭遇也很同情,但仍有理智。現在大派已去半數,中原武林徹底化作泥潭,若還不能得到遏製,不出兩年,整個武林就會陷入青黃不接的困境,無數武學失傳。
若僅是這樣還好,可一旦失去民間高手的震懾,大理、吐蕃、西夏、大遼都對大宋虎視眈眈,一旦爆發,中原將再次淪陷。
“重陽說的對!”張夢白沉重發聲,“目前我們很被動,不知道對方?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更不知道他們以何種手段,我建議,現在外麵尋找殘餘的唐門弟子,由重逸護送到韓堡主那邊,同時帶上我真武的幾根苗子。我決定,不再等了,既然對方不出身,那我們這次就先發製人!”
重逸相比較其他人而言更有外交的主張“那掌門師兄有什麼想法?”
重毓倒是反問起來“重逸,我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我的建議跟掌門師兄一樣,這不有人拿天魔子的事情禍亂真武嗎?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這次一定要把背後那人揪出來!”重逸的方法頗有成效,隻是這樣一來會讓真武站在風口浪尖上。
“重逸,你這樣對真武來說會不會太魯莽了?”重箴說道,“真武地處中原正中央,定鼎武林,若是真武在,武林就還在,且不看其餘勢力有多大,但威懾力依然在!一旦真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點我認同重箴的觀點。”重明也覺得直接露頭太莽撞了。
重均嫉惡如仇,他現在隻想著戰鬥“莽撞!馬上人就死光了!真到那時候武林混亂,你指望來一個江湖皇帝來平定嗎?”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你是爽了,萬一輸了呢?神威堡和神刀門暫且不看,你覺得你能一夜之間將天香打垮,一夜之間能屠殺唐門上下一千四百多人嗎?我真武都做不到,我不管他們用了什麼計策,但現在的事實就是如此,你也想真武這幾百號人儘數釘在木樁上!你擔得起嗎?”重箴站了起來指著重均的鼻子罵道,“我並不是怕死,我們這兒所有人死了你重均都不能死!你知不知道你背後可是無涯峰!那裡麵關的是什麼人你比我們更清楚!這等大任你竟然還如此莽撞!”
“我——”重均被堵得沒話說,的確,無涯峰失守,後果甚重。
“重箴師兄,你這話不全對。”重逸還是主張進攻,“現在的局勢我們不能因為無涯峰而連累自己。誠然,安保天下武林太平是至高無上的榮譽,但是因為這一點而棄武林同道不顧視為不義,放任這批惡賊荼毒蒼生更是不仁,若是真武因此變成了不仁不義之輩,這等罪名又有誰來承擔?如今大事,乃是將背後之人揪出來,我們仍有力量,但如果我們自己不主動一點,坐等敵人慢慢蠶食,你覺得無涯峰守得住嗎?”
重箴立刻還擊“謬論!真武在武林定,真武亡,四方八荒勢力若少了主心骨就是一盤散沙!所謂八荒隻是一個代名!誰都可以做八荒,他追日劍教不是一直想成為大派之一嗎?我們就給他!隻要有人能站出來,就必須遵守必要的義務和責任!
但這個前提是真武不能亂!”
“你才是謬論!八荒的責任豈能兒戲?什麼叫誰都能做!?難道武林的重擔在你心裡就是一句戲言嗎?這次的劫難我們真武必須站出來,如果放任不管等到太白和五毒也沒了,你以為真武還是對手嗎?”
“我讚同重箴師兄。”重明鐵了心要幫重箴,“武林興亡,本就有他自己的命數,這些年來,武林太過於平靜,平靜的可怕,不知不知道這平靜地表麵之下有多少恩怨?而且十幾年來,武林各派的勢力日益漸大,朝廷肯定不會——”
“重明,住口!”張夢白立馬勸停了重明沒說完的話,“有些事情,不能亂說,就算是對的也不能說!”
重毓敏感地問了出來“那師兄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情是上麵的緣故?”
“我也不好說,但是要問有誰能一夜之間覆滅唐門和天香兩派,隻有上麵的人了。”張夢白將目光聚集到了朝廷身上,“麵對這次浩劫,我真武義不容辭,一馬當先為武林眾生擋風遮雨,正如重逸所說,如果八荒都沒了,真武也受不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掌門師兄高明!”重逸與重均認可張夢白的話。
“重逸,這次我們就用天魔子為幌子,既然水寒霜背後有高人相助,我們就將計就計,這裡麵你去安排,現在我要你即刻趕往太白一趟,我真武現將天下所有的目光吸收過來,讓風掌門自己尋求方法,真武定會將幕後之人揪出,中秋大會就全指望太白了!”
“是。”重逸二話不說,直接奪門而出。
“重均,你的責任最重!你要時刻看守好無涯峰,若是應付不來,你與重陽先換一下班,他境界比你高,更有把握。”
“掌門師兄,重陽還是留在真武為妙,無涯峰的惡人多數都有傷患,一身實力十去五六,師兄年事已高,身體為重,當下真武還要多多仰仗您。”
“也好。”張夢白尊重重均的意見,“重明!”
“師兄,我在!”
“你即刻帶一百弟子為唐門收殮後事,注意在唐門多加搜集線索,看能不能找到一絲蹤跡。”
“是!”重明回身便走。
“等等!”張夢白及時叫住了正要離開的重明,“你記得去忘憂穀,尋找一個叫風老的人,如果他能出山,唐門還有得救,這個天下還有得救!”
“是!”對這個消息,重明半信半疑,卻還是記在了心上。
“重毓!你多派點人手跟在靈逍後麵,我現在相信,真武如果能度過此番大劫,一定得靠他,隻有他是唯一的變數,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可能難逃死厄,隻有他的未來是不確定的。”
“是。”重毓也及時退走,一起走的還有重箴。
“師兄,這不像你啊。”看著師弟們都走了,重陽立刻翹起二郎腿,哪有半點八品宗師的風度。
“你看你那德行!”
“我怎麼了?你這老頭比我好到哪兒去?你前天路上見到了女弟子的的破衣服放哪兒了?要是讓門人知道自己的掌門竟然是一個——啊哈哈哈。”
“老小子瞎嚼什麼舌頭?臟東西破東西當然得看看,能用就補一下,不能用再扔,我這麼做哪一點做錯了?”
“行行行,你老是從窮窩裡爬出來的,虧你還是個書生呢!”
“重陽,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功夫見漲啊?怎麼,想來試試自己的斤兩?”
“去去去,一邊兒去,我跟柳老鬼打也不跟你打。”重陽對張夢白的本事很認可,“我說師兄,你真的打算讓真武站出來?”
“是啊,你還有其他什麼辦法嗎?”
“辦法我倒是沒有,隻是這樣做真武的下場會死的比唐門還慘,如果那人的目標是重組武林勢力,現八荒一個也跑不掉。”
“那又怎樣?為了天下我等自當奉獻殘軀,這是身為前輩應該做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偉大,我原本還以為你會繼續孬著呢,畢竟這二十年來你的銳利完全看不到了。”
“不說了,咱們師兄弟還是先超度一下唐門吧,此賊不除,難息巴蜀千人之怒啊!或許隻有等風老給我們答案了。”
真武的強勢讓整個武林驚掉了下巴,直接對外宣稱真武的確推算出了天魔子的預言,但卦象顯示,天魔子與天香弟子密切相關,而且這個弟子就是皇天閣的人,此人在過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天魔子,所以天魔子的身份一直都被皇天閣的人藏著。
無樂莊內,水寒霜被真武的這一手打得措手不及。
“這真武,怎麼這麼不要臉!”水寒霜已經氣炸了。
“的確。”李二在無樂莊聽到這件事也不得不佩服真武的計策,這個計策真武並沒有否認,相反全部承認了,可是卻用了一種模棱兩可的說法將黎心児與水寒霜混在一起,那麼水寒霜是認還是不認?不認的話就代表著此前說的謠言就是謠言,完全沒有了可信度,認的話就代表著這潑臟水自己是洗不乾淨。
“事情怎麼會突然?要是當初直接說天魔子是黎心児妹妹的就好了,也用不著借真武來逼迫黎心憐讓黎心児後悔。”水寒霜一陣懊惱。
“你那樣的話更不行,誰都知道黎心児帶著韓師業滿天下逃跑,你說了反而不切實際,天魔子在不在真武很重要,以我所見,現在黎心憐肯定不在真武,要不然真武也不敢這麼做。”
“前輩,那現在怎麼辦?”
“莫急,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可以讓天魔子自己跑出來!”
“自己跑出來?什麼意思?”水寒霜搞糊塗了。
“這一點我有一個辦法,不過還是等蹠兒醒了再說。”
“那這段時間我要做什麼?”
“你繼續與真武對峙,直接擺開陣勢,將這桶水攪得越渾越好,你以為現在還有很多人會站在真武那邊嗎?太多的勢力要真武死,隻有真武死了八荒之位才會有空缺,八荒早已成了武林人士名利的巔峰。”
“可是這樣的話我怕師傅她——”水寒霜恨的隻有黎心児,隻要黎心児不舒服她就很開心,可是卻不想自己讓天香失去再起的可能。
“你放心,我們答應你,如果你師父不插手,我們絕不會傷害他們。”
水寒霜心中猶豫再三“那一切聽前輩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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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嶇的山路上,一輛馬車悠哉悠哉地前行,不時傳來一陣清脆的歌聲。
“李大叔!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夢小清的天真會讓身邊的人開朗起來。
“小清,雖然我比你大幾歲,但你彆老是大叔大叔的叫我可以嗎?要叫也可以,你叫憐兒大嬸就行。”靈逍將抑鬱壓在了心底,一路上與兩女逗樂著。
黎心憐不滿靈逍的說法“我才十七歲,什麼大嬸的?”
“李大叔,昨天那夥山賊也太不經打了!”
靈逍一臉挪揄“什麼山賊啊,那些人可是你剛認的乾孫子來著,你是人家祖宗啊。”
“心憐姐,你管管你家大叔,你看他就知道欺負我!”夢小清也不跟靈逍多糾纏,直接是跟黎心憐撒嬌,偏偏黎心憐對她沒個主意,雖然兩人僅相差一歲,可是黎心憐著實體會到了黎心児的難處。
黎心憐兩頭勸“好了,你們倆就不能消停一會兒。”
“李大叔!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馬車裡有乾饅頭,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