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狸貓後傳!
“誰在說話?”本在打坐休息的閻道人第一時間衝進院子,“不隻是哪位前輩蒞臨?還請現身讓我等一儘地主之誼!”
“閻兄,這?”黎世琛的武功遠不如閻道人,此刻見閻道人如此慌張,內心也著實震驚,卻也想不通是誰?
“黎兄,此人定是八品宗師,換言之,今日若是這位前輩起了殺心,黎家危矣。”
不但黎世琛想不通,閻道人也想不通,黎世琛可以說是爛好人一個,帶著整個襄陽城變得富饒,他功不可沒,連朝廷派遣的城主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發難黎世琛,如果這位前輩真的是來殺他的,那麼會是誰呢?
“不知前輩能否顯露真容一見!”
黎世琛家大業大,漢江商盟這麼大的一個勢力他也能處理過來,靠的還僅僅是七品中級的實力而已,人格魅力可見一斑。如今八品宗師突臨黎家,正所謂來者不善,黎世琛反而顯得一片坦然。
胡丹覆滅唐門之後,一心想要重建煙火堂,如今看到黎世琛,不禁有了一種想收為己用的想法,奈何趙蹠是他現在的主要依仗,他的話不得不從“相傳漢江口的黎世琛憑借七品中級的毫末修為竟撐起了諾大的商盟,雄踞水路命脈,深得民心,如今一見,當真是一個人物。”
黎世琛看得很開“前輩,既然來了,又看得起黎某,還請現身一見!”
“若我再推辭,怕落了我這八品的名聲,也罷,做事之前不耽誤交你這麼一個朋友。”
煙火堂的武學並沒有很奇特之處,這十年來,胡丹倒是看慣了唐門弟子的武學,相類融合之下,闖出了自己的武道,因此突破八品,胡丹將之稱為星火訣。
閻道人看到胡丹與其他八品不同,他的身形像強風中的蛛網一般,看上去很輕很慢,可能七品高級的身法都比他有力,卻給人一種十足的韌勁,任你狂風暴雨,都無法對我造成傷害。
“看來胡丹這小子在唐門的這十年是真的下了功夫,化悲痛為力量,連武學中也透露著唐門的影子和獨有的堅韌。”
在暗中,李二很清楚胡丹的武功路數由來,皆是由自己的遭遇和心境演變而來,這種武學,是晉升八品最正確的道路。
趙蹠現在處在七品巔峰,八品之路已然在即“二伯,這種武學有什麼好處?”
“這種武學他才剛開始走,走到終點就是破除障壁晉升九品的時候,可是九品之路何其艱難,天下有天賦的人比之繁星,但日月僅有一個。當初兩位祖師也止步於八品巔峰,八十年前的追日劍客亦如是。”
“那大悲賦呢?”
“大悲賦我也不知道,隻知道一百多年前四式大悲賦曾共同出世,但這擁有大悲賦的四人無一例外都是止步於九品門前,九品隻存在於傳說,究竟什麼樣子,該怎麼晉升,整個武林都還是一片空白,隻是大悲賦在傳言中可能性更大一點罷了。”
院中的幾人除了胡丹,其他人全然不知道李二與趙蹠的蹤跡。
“黎家主。”胡丹不想將此事拖下去,儘管對黎世琛有惜才之心,目前還是以趙蹠的話為主,“今日我給你一個選擇如何?”
黎世琛知曉今日難逃,索性坦然相對“前輩但說無妨。”
“坦白說,今日我是來殺人的,殺的是你們黎家上下所有人,但是我可以厚一份薄麵,向我上頭求情饒你們一命,但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黎世琛心知這個條件不會簡單,但實在不忍心看著一眾兄弟跟著自己去送死,還是要爭取一下。
“很好,交出你的二女兒黎心憐,然後舉族隱匿山林,三代以內不問江湖世事,我今日可以不殺你們。”胡丹自以為這份條件已經很不錯了,以黎心憐一人換取全部人的性命,對於掌握漢江商盟的黎世琛來說,權衡之下的結果定然是選另外一種。
黎世琛還未說出口,紫荊便上前一步直接表態“不可能!”
“哦?”
胡丹對於紫荊的回答疑惑且憤怒,自己的言外之意不夠明顯?一個七品也敢跟自己這麼叫囂?不覺中一絲殺氣直指紫荊。
閻道人自打報仇之後,修身養性,但不代表著他失去了血性,相反,他依然有屬於自己的高傲“前輩,我等武力雖不及你,但這種賣女求榮的苟且之事,我輩男兒還不會去做!”
“你呢?”胡丹將目光看向黎世琛,整個黎家或者說整個商盟還是要以黎世琛為主,他的話才能決定一切。
“我——”黎世琛心裡也在猶豫,作為父親,他寧可替黎心憐擋災也不會做出賣女換命的荒唐之事,可是,他身後還有整個商盟,他死了,襄陽城主絕對會對整個商盟動刀,商盟一旦瓦解,來往客商會被朝廷控製。並不是說朝廷不好,可是難保有些鼠輩狐假虎威中飽私囊而禍害往來同道,到那時黎世琛的罪責就大了。
“大哥,你彆聽他的,就算你活下來,不問江湖世事,就能安然無恙嗎?到時候被他軟禁起來他襄陽城主不照樣胡作非為?”紫荊知道黎世琛的難處,“大哥,彆忘了,在漢江商盟之前,你首先是憐兒的父親啊!”
紫荊點明,黎世琛不再糾結於商盟,縱使兩個女兒有難,他黎世琛一人苟活於世又有何用?“看來是我想多了。”
胡丹原本好心留眾人一條性命,既然給臉不要,身為八品也是有火氣的“行了,搞得我像是一個千古罪人一樣。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一起死吧!”
揮袂成風,背手而立,這一刻整個院子中的空氣都仿佛聽從胡丹的號令,壓著黎世琛三人。
閻道人實力最強,想奮力一擊,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如果能傷到胡丹分毫,也是值得。
“閻道人,我知道你。十三年前夔州一帶有一個殺手組織——閻君殿,殿主更是八品中級的一流高手,自創死身決,著實是一種超高意境,在戰鬥中讓彆人感受到地獄的森冷陰寒,喪失鬥誌成為魚肉,但你現在的功力還遠遠不夠!”
胡丹看著周身被黑色內氣環繞的閻道人衝向自己,毫不慌張,兩手依舊背在身後,右腳略微用力向下一沉,隻看到青石磚被踩粉碎。
閻道人的死身決對付同級高手有不可估量的影響,但是麵對高一個等級的敵人,而這個等級還是跨越了一個大品級的時候,這種效果也隻能給自己一種假象而已,再加上閻道人的武功心法不是自己所創,領悟不精,與胡丹這種正牌八品來說差距可比天地。
閻道人躲在黑氣之中,劃出一道亮光,一道蜂刺凝聚著閻道人的戰意,徑直衝向胡丹。胡丹右腳輕抬,頓時足尖好像點燃了什麼似的,在空中踢出了一道環形的火焰圈,“叮——”的一聲與黑蜂刺相撞,濺起了一陣火星,而那把蜂刺被直接踹飛出去,紮進黎家大堂的青石柱內,連刀柄都看不到。
“好大的力!”閻道人暗道一聲,胡丹僅僅是隨意一腳,就將自己的蓄力一擊化解。
“你還有什麼招數?好久沒有動手了,今天就動動腳吧。”
“你——”閻道人怒不可遏。蔑視,這是徹徹底底的蔑視!可是胡丹有這個資本。
“嘩——”正當兩邊對峙的時候,院牆四周傳來衣服的鼓風聲,此時在黎家各處的七品高手都一起趕至主院,襄陽城主的人隻能攔截七品以下的,但是七品以上的除非實力碾壓,要不然根本攔不住,追就更不現實了,窮寇深追是兵家大忌。
“喲,人不少啊!”胡丹看著眼前的眾人,“一位七品巔峰,五名七品高級,十五名七品中級都到齊了,嗯,看來黎家還是有一定實力的,算得上是二流勢力頂層了。”
“那不知今日我們眾人能否讓前輩感到忌憚?前輩若是一意在此深究,我們二十一人定會與前輩死鬥不休,萬一不小心上了前輩分毫,相信前輩能到八品的境界,手上一定有不少鮮血,萬一仇家找來,可就不好了。”閻道人在得到眾人的支援後,底氣也有了幾分,在場的高手,雖然質量不怎麼樣,但勝在人多,雙拳難敵四手,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如此。
胡丹的星火訣融合了唐門的影子,卻也不再托大,雙手橫揮,頓時眾人四周飛揚點火光,猶如螢火“嗬嗬嗬,看來我被人看扁了呢!不必說了,你們有想法的儘管上吧。”
這架勢雖然不大,但一種七品卻完全沒有看輕的意思,相反,無比認真對待,躲開火星,遠遠地不斷地攻擊向胡丹攻去。
“今日敢闖漢江商盟,就算是天王老子你也得給我趴著!”閻道人一馬當先,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刀,“嘩嘩嘩”地繞著胡丹,正當胡丹專注著閻道人的攻擊之時,荊棘劍客的合擊劍術不約而至,當頭就是一擊。
胡丹隻好將火星集中到閻道人身邊,希望能夠阻攔他片刻,全力應對荊棘劍客的合擊。誰料到荊棘劍客看似全力一擊,實則是虛晃一招,看到胡丹衝殺上來,兩人立馬躲閃到一旁,胡丹還以為這三人有什麼妙法。誰知,三人隻是隔了丈許圍繞著胡丹,真正攻擊的是乃是十五名七品中級所發出的強弩!
“可惡。”胡丹心裡不禁有些無奈,若這些人真刀真槍的拚鬥,他自認除了閻道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可以一招將他們打傷,但是現在與他料想的完全不同,真正交手的人不多,最大的威脅竟然是外圍的十五個強弩。
胡丹手作刀刃,一道勁氣對上強弩,整個人與地麵平行,在麵對地麵的時候一聲大喝,靠著這絲絲內氣的反衝竟然將自己的身軀微抬半寸,就是這半寸卻躲開了這十五根鉄箭。
“上!”閻道人豈會放過這等機會?大喝一聲飄至胡丹左下方,軟刀以刁鑽的角度瞄著胡丹的腰眼處發起進攻。而與閻道人一起的荊棘劍客依舊是跳至空中,完全沒有招式,卻用一種最費力的方式硬劈。
胡丹剛剛躲完這十五根箭,還來不及換氣,又要麵臨三人的合擊。
“爆!”胡丹也是內氣一振,而周邊的火星在這陣內氣的悉數爆開,在他身邊形成了一片充斥著火焰的安全地帶。
閻道人自然不能頂著火焰硬上,右腳一個用力,整個人轉了一圈,原本直直地攻擊也因此旋轉化作一道刀氣砍出去。
而荊棘劍客卻沒那麼好運,本身實力不如閻道人,在及時換招的經驗上有一些欠缺,未能第一時間轉換,被火焰的衝擊楞一下神。
胡丹卻靠著爆炸找到了一個瞬間的機會,落地的瞬間躲開了閻道人的刀氣以更快的速度衝向荊棘劍客,殺氣直接籠罩了荊棘劍客。可是就在胡丹與荊棘劍客之間的距離僅剩下三尺的時候,又是十五根鐵箭來到了荊棘劍客麵前,如果胡丹真的殺了荊棘劍客,勢必會被這十五根鉄箭穿心而死。
“呼——”荊棘劍客雙雙落地立馬後撤五步拉開距離,心裡一陣後怕,要不是那十五根鐵箭,恐怕剛剛絕對會被一掌打死。
胡丹的火焰僅僅持續片刻就消散了,代表著這一輪的進攻算是沒有成效。
胡丹沒有可是閻道人有啊!閻君殿是殺手組織,也深得閻王的習性,如同鬼魅一般,時不時地偷襲一下,搞得胡丹不得不防,偏偏每次都要抓住他的時候,那十五根鐵箭會在第一時間阻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