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梁知音冷哼一聲,今日必不能放過賊人,但寄人籬下,又不好親自出手,“小清,你聯合文錦就向重陽真人討教兩招吧。”
“既然穀主這樣安排,那我接著便是。”重陽真人不在多話,沉氣於胸,陰陽二氣於身後輪轉,全力以赴。
“穀主我?”夢小清雖是七品高級,可是這樣的境界在八品中級麵前宛若螻蟻,不值一提,“穀主,重陽前輩他?”
“小清,張真人說你已打通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你隻管運用你最強的招數,既然重陽真人要親自指點你,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內氣的問題文錦自會幫你!”
“是。”夢小清見梁知音決定,也不再想太多,轉身看向重陽真人,“前輩,晚輩鬥膽與前輩動手,若有不對之處,還望見諒。”
“來吧!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天賦到底有多強?”
人體是一個巨大的寶庫,太多太多的武林高手窮其一生都挖掘不到人體潛能的十分之一,而夢小清現在的境界卻已經走在了整個武林的前麵。
盧文錦拍著夢小清的肩,給她安慰“小清,彆害怕,我也想看看,你的機遇到底有多強悍,整個天香的未來全在你身上,清兒,彆害怕。”
“好。”夢小清暗自運氣,大喝一聲,“四月芬芳!”
四月芬芳乃是天香的第二大殺陣,隻需要五十人即可施展,與群芳大陣的磅礴不同,四月芬芳確實一個變化極其複雜的大陣,四月乃是草長鶯飛的季節,春暖花開,百花爭奇鬥豔,四月芬芳便是取自這個意境。夢小清調動了每條經脈的六處大穴,加上盧文錦與自己,便是五十之數。口含蛟珠,一股莫名的力量遍布全身。
“啊——”夢小清仰天大吼,周身出現了四種漩渦,漩渦中心暗藏的威力好似要將天上的雲霆吸納進來,突然,漩渦竟然出現了掙紮,“遭了,我的實力還是太低了,有巨蟒前輩的蛟珠也不足以施展這陣法!”
“放手去做,一切有我。”盧文錦早就料到夢小清會出現如此狀態,八脈齊開,將自己的真氣渡給夢小清,這才使得四月芬芳大陣得以維持。
麵對已經趨於穩定的大陣,重陽真人十多年來不曾出現過的鄭重表情又一次浮在臉上,馬步穩紮,雙手之間暗暗運轉陰陽二氣,配合以離淵真氣,這已經是重陽真人最強穩的防禦。
“嗤嗤——”夢小清真是藝高人膽大,她竟然向更進一步,在融合四大漩渦,要知道,四個漩渦可不僅僅是四個氣旋那麼簡單,轉速、轉向皆不統一,而且這樣胡來自天香創派以來也沒一人敢如此嘗試。
“哢嚓——”四個漩渦也是有生命的,而且自身領地意識極強,完全不想與其他三個漩渦合並。“我就不信,我能把你們放出來,就控製不了你們!”夢小清咬著牙,四個漩渦相互碰撞摩擦出了閃電。
“砰——”一聲悶響,四個漩渦全部消散。
“失敗了嗎?”這是在場眾人的心聲。
“沒有!沒有!”皇甫璿離得較近,第一個反應過來。
隨著皇甫璿的聲音剛落,一道恢弘龐大的粉色巨劍懸浮在夢小清的頭頂,而且劍身還在劇烈地旋轉。
“破!”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夢小清費力地操控著巨劍,緩緩地向重陽真人劈去。
“天地唯一,陰陽分離。萬靈之首,六合共舉。天主任督,地賦衝帶。陰陽顛倒,合則大道。上善若水,盈虧自數,吾以殘軀,水火避現!”重陽真人默念口訣,將覆蓋在周身的離淵真氣舞成耀眼的白色!
“轟——”粉色巨劍劈砍在重陽真人的頭頂,這片土地,爆發出了比之剛才更大的威勢,連這夜空中的雲都被這一次碰撞打散,真武所有的弟子都在這一聲中醒了過來。
良久,這個動靜停了下來。
場中,重陽真人發髻散亂,坐在原地打坐,在這之前,他就與李二拚鬥了兩招,現在更是接下了夢小清這個變態的招數,整個人已經沒有了餘力。
夢小清作為此招的主導者,看上去風光無限,但是受到的衝擊也很重,已經暈了過去。就在所有人以為重陽真人贏了的時候,一個白色身影站了出來。
“重陽真人,現在你隻要站起來,我就認輸!”到底是八品宗師,盧文錦在這次的比拚中站起了身子,而她也預料到了重陽真人此時已經經脈空空,沒有了一戰之力,“既如此,那麼這個賊人的性命今日便交代了吧。”
盧文錦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薄劍,又一次緩緩地向李二走去。
“不要!”重毓真人看著慢慢靠近李二的盧文錦,心中慌亂,不再配合皇甫璿的治療,掙紮著爬過去要去阻止盧文錦,“盧長老,不要,就一次,就這一次,我求你了,放過他吧,就這一次!”
盧文錦花了盞茶時間走到李二跟前,完全否決重毓的聲音,抬起手,架在了李二的脖頸上,李二也閉眼認命。
“不要啊!”重毓真人眼看李二就要身首異處,受不了如此打擊,悲痛至極。
“唉——”
整個峽穀傳出一聲歎息,緊接著,盧文錦的劍碎成兩段,而那斷劍剛好擦著李二的喉嚨劃了過去,有驚無險。
梁知音自然知道是誰來了“張真人,你不是一直強調說要找到這背後之人嗎?現在找到了?為何不繩之以法?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想對他用什麼刑罰之類的,我還從來沒聽過有八品中級的高手屈服在刑具之下!”
“梁穀主,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吧。”張夢白本以為重陽可以擋住這次攻擊,可誰知道夢小清的天賦太可怕了,若是一般的四月芬芳,重陽自然不在話下,怪就怪那夢小清竟然將四個漩渦壓縮成一個,這裡麵真氣的密度自己都唯恐避之不及,重陽當然不是對手。
梁知音的話越來越冷“張掌門的意思是也讓我放棄這人?”
“梁穀主,還請念張某人的薄麵,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張夢白看到重樣的虛弱和重毓的淒慘,於心不忍。
梁知音一聲令下,頭也不回離開峽穀“那好!今日我天香穀就賣張掌門一個麵子,文錦,帶上小清,我們走,既然真武家大業大,容不下我們幾人,我倒不信,天下之大,沒有我幾人容身之處!”
“是。”盧文錦倒沒什麼,她現在隻想守著夢小清,好好培養她,抱著夢小清離開此地,離開真武。
“璿兒,還不走嗎?”梁知音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本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皇甫璿也不還再多呆,交代了幾句重毓真人的傷勢離開了。
“掌門師兄,就讓她們這樣走了?”重陽真人也不好做,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他都在懷疑自己替李二擋刀是不是對的了。
“走吧,走吧,不日真武就有大難,她們走了也好。”張夢白何嘗不想挽留天香眾人,可是他也舍不得重毓這個小師妹啊。
良久,天上雲朵重布,整個峽穀又恢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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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樂莊,李大怒發衝冠,將整個大殿用內氣震得一片狼藉。
“大伯,何事如此動怒?”趙蹠被李大嚇了一跳。
李大扔了一張紙條給趙蹠“你自己看吧。”
趙蹠看著紙條上的字,實在無法理解李二的做法,紙條上寫著“二爺被囚無涯峰”,想來是真武的暗子傳來的消息“這?二伯怎麼會到真武去呢?”
“冤孽,冤孽啊!”事已至此,李大也不好瞞著趙蹠,便將之前李二告訴自己的事情一起告訴趙蹠。
良久,趙蹠算是聽懂了李大的話,不禁歎氣“原來靈逍竟是二伯心上人的親侄子?看來我跟他倒是挺有緣分的。”
“蹠兒,你不怪你二伯嗎?”
“大伯想多了,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既然那重毓真人是二伯的心上人,到時候我會吩咐手下注意一點,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們對付真武的速度得加快了,二伯被困一日,倒不是怕二伯撐不住,隻是不想讓他受過多的牢獄之災。”
趙蹠的計劃之中,少了一個李二並沒有多大的影響,換言之,隻要胡丹成功了,真武山沒有了,那麼真武也就廢了,至於真武能活下來多少人,活下來的是什麼人,這個問題不是關鍵。
“蹠兒,胡丹那邊的準備有了多少,我能不能糯用一點?”李大還是氣不過自己的弟弟被關在無涯峰,現在雖然救不了他,但他們外麵的人還是可以做一些事情來保證李二的生命安全。
“恕我直言,站在整個計劃的高度,我並不想胡丹的秘密武器這麼快就暴露,不過我在成功之前,得先學會怎麼做人。”趙蹠站起了身,“幫二伯,我義不容辭,胡丹已經準備了一千斤火藥,大伯若是有急用,儘管拿去。”
“蹠兒,多謝。”李大還是表了一下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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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峽,這裡是通向真武的必經之地,李大與胡丹一起站在一處涯頂,看著易守難攻的小天峽,李大不禁感歎真武底蘊之雄厚。
“胡堂主,不知一千斤夠不夠應付這小天峽?”
“綽綽有餘!”胡丹頭上的眉毛頭發還未長出來,說話的時候顯得有些搞笑,但自信之心溢於言表。自從胡丹在襄陽一人守住襄陽三大路口之後,就受到了趙蹠的重用,在趙蹠看來,胡丹一人可抵百萬軍。
一切都已備好,李大聽從胡丹的建議,離開小天峽近乎十裡地。
“爆!”胡丹站在小天峽入口處的一顆大樹之上。
“轟——”就在胡丹催動了一絲星火訣射入小天峽後,整個大地仿佛被隕星撞地一般,劇烈的晃動,遠在十裡外的李大聽到這聲爆炸聲,心裡不禁一陣發怵,這等威力,難怪唐門會有所忌憚。
真武大殿內,張夢白正在與重陽真人談論李二如何處理的事,談論一半突然感受到整個大殿都在搖晃,遠處也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這是怎麼回事?”重陽真人被這陣勢嚇一跳。
“快去看看,那是小天峽的方向!”
張夢白第一時間趕了出去。
八品中級和八品高級趕到小天峽需要多久?隻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張夢白和重陽真人就來到小天峽上空,而此時重均真人也來到了小天峽,三人看著原本四十丈高的山壁峽穀,此刻僅剩下一片碎石,哪有什麼小天峽,眼前浸入眼簾的隻是一個小石坡。
“那邊有東西!”張夢白指著小天峽的石碑上,如此動蕩這石碑還完好無損,想來必定是被高手用內氣護住了。
重均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將貼在石碑上的信取了回來。
“這是?”三人一同看著信上的內容,太過於驚駭
張真人,我二弟李乘雲昨夜於真武做客,實在沒想到真武弟子如此好客,竟留得我二弟遲遲不歸,既如此,十日後,我等親上真武山將我二弟接回,若發現他有半點異常,定讓你整個真武雞犬不寧!——李醉風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