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就是你,你去試試!”屠昊也不明白張夢白在做什麼,讓那個刀疤臉去試試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刀疤臉一臉無奈,心裡不斷腹誹,可是形勢所迫,顫抖著上前,“張真人,請下手輕點。呀——受死吧!張夢白!”
“……”其他惡人對這貨也無語,你自己提個刀要上前殺人,又要彆人對你下手輕點,有人皺著眉頭猜測,“這貨關了十幾年是不是腦子關壞了?”
“嘭——”刀疤臉的刀剛要碰到張夢白,就被一道灰色的罡氣彈開,倒飛出去十丈多遠,剛好落在屠昊跟前,七竅流血,心肺俱碎,確是活不成了。
“你這是?八品巔峰?”屠昊從那罡氣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迫力,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恐懼感。
“還不算,不過錯開今日,八品巔峰是遲早的事。”
張夢白的陰陽二氣相互融合,這股灰色的罡氣便是融合後的形態,威力驚人,缺點就是他目前似乎掌控不了這罡氣,強行使用之後,會虛弱好一陣子,甚至會對經脈造成一定的閉塞,實力不升反降,似乎,這冥冥天意有意要阻止這種力量的誕生。
“虛張聲勢!大家再加把勁,他之前的狀態你們也看到了,怎麼可能還有後手,就算有又怎麼樣?我們這麼多人還熬不過他嗎?”屠昊強壓著聲音的顫抖,讓自己看起來比較鎮定,吆喝著大家一起上,心裡卻盤算著怎麼離開無涯峰了。
“拚了!”終於有幾個膽大且實力較高的,咋呼上前,一個個都使出了十二成的威勢,霎時間,張夢白周身儘是掌風獵獵,刀劍鳴鳴。
“咻——”八道劍氣以張夢白為中心射向四方,那些劍氣也是灰色的,速度之快追風逐電,淩厲異常,攻勢凶猛,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看到張夢白的護身罡氣閃動了一下就有幾道灰色的影子從自己的胸膛穿了過去,而且去勢不減,連續刺透了三層才消弭無蹤。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招就殺了十多人,在場的一共才多少人?抗得住幾次?
“完了。”屠昊發現這個伯伯一直走在他們前麵,很遠很遠。
“我沒有時間陪你們玩,你們一起上吧,在囚天塔裡十多年了都不知悔改,那麼放出去也是禍害,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張夢白白發飛散,聲如雷鳴,整個人便如同這方天地的至尊一般,他的話不容置疑。
“都讓開!”屠昊暗下決心,那把血色巨劍再一次被他凝聚在手中,“張真人,今日我一定要走,但是我可以保證,此番出去,不會再多殺一人,不知這承諾如何?”
“不可能!”張夢白真的很無奈,要知道,今日是真武大劫,他離開大殿主要是為了防止其他惡人逃走,至於屠昊,他有苦衷,屠昊必須留在無涯峰,一旦朝廷知道他逃離了囚天塔,會再一次派兵追殺他的。
“既如此,那就受我這一招!”屠昊的血色巨劍揮至半空,身體本就有重傷,大吐了一口血,卻咬牙撐了下來,那把巨劍停滯瞬息,又一次斬下。
“哼——”張夢白冷哼一聲,迎刃而上,手化巨掌擎住巨劍,屠昊的攻勢被硬生生擋住,一股難以估量的反震之力順著巨劍傳到身上,本已經稍好一些的傷勢傷上加傷。
“噗——”血色巨劍破碎,屠昊應聲栽倒,而張夢白也沒有好過多少,臉色慘白,這畢竟是一個八品高級的全力一擊。
“上!”眾惡人看到張夢白與屠昊又拚了一記狠的,心中的勇氣又一次鼓起,完全忘記了之前被張夢白一人壓群雄的窘態。
“那就死吧!”張夢白不能再拖了,心中也有了一絲慌亂,在一次對招的時候,被一位八品高手劃傷了肩膀,令眾惡人心中一陣興奮,卻也激起了張夢白的野性,招招斃命。
良久,在場的惡人儘數倒在地上,非死即殘,武功基本都被張夢白廢了,能喘氣兒的以後也不能再為惡,至此,張夢白也脫了力,身上的虛汗浸透了道袍,氣喘籲籲,更要命的是,身上滿是傷痕,整個人一副頹廢的模樣。
“這小子,還是跑了嗎?”張夢白在此地看不到屠昊的身影,才知這小子把這裡的所有惡人都利用了,不斷給自己壓力,知道自己不會殺他,最後趁著混亂逃離了無涯峰,“唉,一切都是命數,希望你不要後悔!”
張夢白走到一個惡人身旁,這惡人仿佛看到惡人一般,手撐著地不斷向後退,雙腳慌張地蹬著,揚起不多的沙土,企圖趕跑張夢白。
“噗通——”惡人應聲栽倒在地,張夢白廢了他的任督二脈,再無治愈的可能,“得趕緊回去,希望重陽他們還能撐住。”
真武大殿,四處都是屍體,這一戰太慘烈了。
“師兄,我撐不住了。”重箴癱坐在地上,左手齊肘部被砍斷,右腿從大腿根出骨折,內氣存絲,經脈更是一塌糊塗。
“師弟,你是好樣的。”重陽一直在與李大纏鬥,並沒有直接參與戰局,但看到廣場上躺著的四百多個真武弟子,他身為傳功大長老怎不心痛?這些躺著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弟子啊。
“你們怎麼樣?”相比較真武這邊,李大一群人也不算好過,格格塔木的武功被廢,三仙洞隻剩下一仙了,鐵槍和在剛開始破驅影大陣的時候受了傷,接下來的戰局隻是從旁觀望予以援手,並無大礙,格格塔木就是重箴拚著一隻手換掉的。
“大頭領,很不好。”廖天鬆怎麼說也是藥王孫思邈的旁係傳人,醫術也也是有自己獨特的見地的,“這次二流勢力的那些炮灰不說,三仙洞和藥王閣的七品高手折損大半,包括你無樂莊帶出來的人也有半數傷亡,八品以上僅有格格塔木一人折損,算是一個比較好的消息吧。”
一直以來,八品宗師是起振奮人心穩定戰局的作用,但是如果你把八品送到一堆六品七品的混戰中去,他也就是大一點的螞蚱罷了。
“唉,大頭領,這次我三仙洞損失不可謂不重。”鐵槍和的雙肩依舊腫脹顯眼,為了名望,把自己三兄弟辛辛苦苦半輩子的基業全部葬送了,甚至兩個兄弟一死一傷,他開始有點後悔了。
“鐵門主,你放心,接下來我不會再讓你們上了,他們應該差不多了。”李大的話讓鐵槍和鬆了口氣,再拚下去,藥王閣跟三仙洞就失去了中層,一個門派失去了中層,是很可怕的事情。
“咻——嘭——”一道響箭升起。
“咻——嘭——”又是一道。
……
“這是什麼?”重箴強忍著疼痛看著真武各處神奇的十道信號箭,“師兄,你們有安排什麼嘛?”
“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重陽真人也是一頭霧水。
正在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時候,有十五個黑衣人扛著兩個麻袋站在了李大麵前,看樣子是兩個人。
“師父,都辦妥了,隻是這小子的武功很怪異,差點著了他的道,幸虧您讓我們謹慎點,五人一起來,要不然真會陰溝裡翻船。”領頭的一個黑衣人抱拳說道,神色恭敬。
“很好,都放好了?還有,你們的二統領呢?”李大詢問。
“大哥,我在這。”李二混在這群黑衣人中,不著聲色的將麵罩拉下一點,李大一眼看出李二的眼神,心裡這才踏實下來。
“胡堂主,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李大對胡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對大家說道,“今日我們先行撤退,大家放心,真武已經名存實亡,答應大家的我李某人決不食言!撤!”
李大的話音剛落,原本躺在地上的眾人慢慢爬了起來,各自陣營皆是一片慘淡,不過在聽到李大的保證後,各自領頭人還是心有一片歡喜。
“師兄,他們好像撤了。”重箴看到李大一群人有序地後撤。
“但願吧,此番事了,等掌門師兄回來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胡丹作為八品宗師,對重陽二人的話聽得很清楚,但那又怎樣?今日後,真武必將不複存在,誰也擋不住。胡丹冷笑一聲,在手上聚起了一道真氣,星火訣燃起了一絲火苗,丟向了真武的後山,隨後淡然離去。
“哦——!哦——!”
活下來的真武弟子見敵人退去,不禁有了劫後餘生的喜悅,而快樂是能夠傳染的,越來越多的弟子不顧傷勢,儘情高呼。
“轟——”正當所有弟子都在儘情歡呼的時候,一道衝天的烈焰在真武後山澎湃而發,重箴和重陽都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又是一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偌大的真武山劇烈的搖晃,連百多裡外的襄陽城也一陣天搖地動。
“哢嚓——”一共十五道烈焰衝天而起,真武山也被這恐怖的威力炸出一條縫隙!
“這是?”張夢白顧不上休息,一邊趕路一邊回氣,饒是這樣,也比一般八品中級的速度快上許多,“還是晚了嗎?”這一刻,張夢白蹲在地上,無聲哭訴。
那道衝天烈焰,映在張夢白眼前,他絲毫不懷疑,這種威能,八品巔峰也絕對比不了,為何?
到底為何?
近幾十年來,真武一心致力於安定武林和平,自問不曾做過一件虧心事,不曾錯殺一個好人,連窮凶極惡之輩也留有餘地,為何還會這樣天地不容?
為何?
竟降下如此大劫?
“蒼天!你瞎了嗎?為什麼?”張夢白仰天怒吼,如此強者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直挺挺地向後一倒,暈了過去。
而處在爆炸中心的真武弟子,在第一聲爆炸之後愣住了神,這聲音太過於響亮,所有人,包括八品中級的重陽真人亦是如此,耳朵在這一瞬間失聰,緊接著爆炸後的熱浪襲來,一波接著一波,重陽真人第一時間用真氣包裹住自己與重箴。但就算這樣,也隻是比其他弟子多撐了十息時間,這十息裡,他看著無數的弟子在熱浪之中燃燒,渾身的血肉被烤乾脫落,骨架也難以承受這等高溫變得脆弱鬆散,緊隨其後的熱浪將骨架轟散,十息後,重陽真人也撐不住,湮滅於這爆炸中,至此,真武山一共九百多人,除張夢白,重毓真人,靈逍,虎子,重逸真人,重明真人,其餘儘數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這——”李大也不曾想到胡丹的最後一招竟會如此,就算他有八品中級的心性,也不禁顫抖,顫升道“胡堂主,此番時候,你去朝廷任職吧,武林容不下你了,煙火堂的事,我幫你處理。”
“是。”
胡丹也並未多說什麼,他也是第一次將如此多的火藥投入使用,卻不想到連那真武山都被炸的裂開,他也意識到,這件事必逃不過朝廷的耳目與追究,相比之下,進入朝堂成了他此生的唯一之路,而且會被朝廷永遠的囚禁起來,最起碼失去基本的自由。
趙蹠吸收了和為笑的內氣之後,境界不算穩定,藏在一處山洞,看著高達百丈多的火焰,第一次絕對自己做的有些過了“三千斤火藥,沒想到威力如此巨大,看來以後胡堂主應該不能為我所用了,十年前,唐門冒天下之大不韙滅煙火堂滿門,不無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