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被逐出家門,宋知讓自然是收到了風聲。
他第一反應是怔愣,第二反應是沉思,第三反應,開車前往江厭離所在的醫院。
宋知讓進來的時候,江厭離正拿著叉子在喂商姝吃蘋果。
看到這一幕,宋知讓腦海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年多以前,某個男人大言不慚地說,“傻子才入愛河。”
嗬——
眼角餘光瞅見門口進來的宋知讓,商姝推開江厭離喂過來的果肉,禮貌地喚道,“宋醫生。”
江厭離聞聲回眸看了宋知讓一眼,神色並不意外,仿佛早就猜到他會來一般,“來了?”
“嗯。”宋知讓微微頷首,隨即從兜裡摸出一劑藥膏遞了過去,“這是新研製出來的去疤痕的藥膏,一日抹兩回,早晚抹,抹到傷口徹底愈合長出新肉為止。”
“謝了。”江厭離抬手接過。
宋知讓來此,是有話說的。
但有些話,不好當著商姝的麵,隻是他又不好意思開口讓商姝避開。
“你們聊,我出去走走。”
商姝素來懂得察言觀色,見宋知讓明顯有話要跟江厭離說,她從床上下來,識趣地給兩人騰出空間。
“彆走遠,最好彆下樓。”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江厭離不放心商姝出門。
“知道了。”商姝已經走出門口了,她的聲音回蕩在病房裡。
商姝走後。
宋知讓看向江厭離,他揶揄,“還記得某人當初信誓旦旦地說傻子才入愛河來著?這才過去一年多而已,你就自個打臉了。”
江厭離素來是個不願吃虧的,他立馬反擊,“我也記得你在和那誰分手之後說過,以後再也不會沾染女人這種生物。”
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們領證也三個來月了,你拿下商姝閨蜜的心了嗎?”
宋知讓,“……”
拿個屁哦。
任初薇最近跟他分居中。
原因是任初薇的奶奶去了。
而他父母正好催生。
兩件事攪合在一起,任初薇生起了要和他散夥的念頭。
畢竟當初說好的,隻是搭夥過日子。
任初薇會同意要孩子才怪呢。
不說兩人隻是搭夥過日子,就算是正常夫妻,在事業上升期,任初薇也是不可能考慮在這個時候就要孩子的。
宋知讓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溫文爾雅的麵孔帶著幾分挫敗的無奈,“看來論損人,還是你在行。”
“還沒拿下?看來你不太行啊?”
江厭離繼續補刀。
宋知讓最恨的就是不行二字。
他咬牙,“差不多得了,再來,可就過了啊。”
江厭離聳肩,一副你先招惹我的神情。
宋知讓忍住想要把他嘴巴封起來的衝動,正色道,“日後有什麼打算?”
“沒有打算。”
江厭離實話實說。
宋知讓蹙眉,“你不會真準備吃商姝軟飯一輩子吧?”
江厭離往嘴裡送了口果肉,他一臉正經地考慮著說,“她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做她背後的男人。”
宋知讓白了他一眼,“她不介意,你爺爺能樂意?”
宋知讓無比清楚江厭離是擺脫不掉家族枷鎖的。
江老爺子傾注全部的心血來將江厭離培養成才,又怎麼可能允許他為了一個女人,隱於幕後,做那家庭煮夫。
江厭離嚼咽的動作一頓,心情也跟著煩悶了起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目前,我什麼都不想去想,隻想和商姝好好在一起。”
*
宋知讓離開後,商姝就回來了。
到洗澡時間。
江厭離看到她回來,頓時衝她揚了揚下巴,“進去吧,給你洗澡了。”
商姝點點頭,“嗯呐。”
熱氣繚繞的浴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