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事情脫離掌控,自那天之後,黎老夫人沒有再讓黎初寒獨自一人到司家來了。
不過兩家長輩對聯姻的想法並沒有變。
隻是讓黎初寒和兄弟倆一塊接觸,變成了讓黎初寒和司逸私下接觸。
正好黎初寒到了上小學的年紀,兩家人便安排兩人一起課後學習。
一起寫好作業,才去接回家。
渾然不懂長輩心思的司敘在黎初寒不來司家後,曾偷偷跑去黎家找過黎初寒,想問她為什麼不來找他玩了。
但他每次去,都沒能見著黎初寒。
黎老夫人都說黎初寒不在家,把他哄了回去。
他不甘心,總是偷偷來。
而黎老夫人不希望黎初寒和司逸的聯姻節外生枝,便在司敘再一次來尋黎初寒時,安排傭人說了些難聽的話。
而聽到傭人說的話後,司敘再也沒有來找過黎初寒。
即便後來兩家上門互相拜年的時候見著了,他也不再熱情地邀黎初寒一塊玩,見著了也跟初次見麵一般,愛搭不理。
往後十幾年人生裡,司敘就像一個觀看電影的觀眾。
看著黎初寒和哥哥司逸成雙入對,聽著旁人如何稱讚他們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暗戀時的酸甜苦辣隨著夢境被放大,喝了些酒,臥在沙發上睡過去的司敘痛苦地囈語,“初寒……”
黎初寒起來喝水,突然聽到廳房那傳來司敘的囈語,腳步驀地一頓。
轉動腳尖,她朝廳房走了過來。
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斑駁地灑在司敘的臉上,他的眉頭微蹙,仿佛正在經曆一場深沉的夢魘。
他的呼吸輕而均勻,胸膛在夜色中微微起伏,如同海麵上的輕波。
黎初寒見司敘不回床上睡客廳,微微蹙眉。
她俯身輕拍了一下司敘的臉頰,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大提琴奏出的最深沉的旋律,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懷,“怎麼睡在這?”
司敘的睫毛輕輕顫動,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喚醒。
緩緩地睜開眼睛,眼中還殘留著夢境的迷離與朦朧。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黎初寒那冷豔而柔和的臉龐上時,那迷離的神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償所願的慶幸。
他猛地坐起身來,伸出雙臂緊緊擁抱住黎初寒,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心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有力,與黎初寒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首隻屬於他們的夜曲。
“怎麼了?”
黎初寒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疑惑,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司敘,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滿是關切。
司敘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黎初寒那張冷豔卻又不失柔美的臉龐,仿佛在尋找著某種安慰,
“我夢到小時候了。她們不讓我見你。她們說我是司家的棄子,沒資格接近你。她們還說你隻會和我大哥在一起。”
男人低沉而失落的語調,仿佛一把無形的利刃,深深刺入黎初寒的心扉,讓她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痛楚。
她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男人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眼中滿溢著深深的愛意與眷戀。
她微微低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瓣,仿佛想用這溫柔的觸碰,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可事實是,我現在是你妻子,我們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堅定與溫柔。
她深深地凝視著他,那雙曾經空靈如機器人般毫無情感色彩的眼眸,此刻卻閃耀著熱烈而真摯的光芒。
那是司敘一直渴望看到的,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最純粹的情感流露。
“是啊,你現在是我的妻子。”
司敘粲然一笑。
他抬手按住黎初寒的後腦勺,猛地將她撤離的唇重新摁回自己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