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薑明昭借了營區廚房的一處灶台,皮笑肉不笑地給站在旁邊的祖宗做飯。“這輩子欠我的,記得下輩子還回來。”
“有機會一定。”前提是有機會。
薑厄離這幾天不用訓練,也沒輪到她值班站崗,被指派過來照顧薑明昭。當然,實際上是誰照顧誰,一目了然。
“你才大三,就算實習也輪不到你們出境吧?”薑厄離已經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薑明昭要去南疆,她狀若不經意地提起,想看看對方什麼反應。
薑明昭一個眼刀子飛過去,用平日裡玩笑的語氣說道“要你管?”
薑明昭本來就心中有事,被這麼一打岔,頓時忘記了看鍋。等到想起來,她也不記得鍋裡的餃子滾了幾遭了,問薑厄離吧,那更是個對此一竅不通的家夥。
薑明昭想了想,為了以防萬一,她撈出一個遞給薑厄離,反正妹妹就是用來坑的。
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口餃子,薑厄離咬了幾下,那種熟皮生麵夾生肉的味道讓她想吐。但進了部隊就沒浪費過一口糧食,頂著薑明昭的目光,她硬是吞了下去。
薑厄離的表情已經能說明一切,薑明昭還是明知故問“熟沒熟?”
人無語到極點是會想笑的,薑厄離回答“怎麼著,我給你生一個?”
薑厄離的意思是,這餃子的味道像是舊時候辦婚禮時喂給新娘子的餃子,半生不熟。
墨鏡早就不帶了,壞笑明晃晃地掛在薑明昭臉上,“下輩子吧,我可沒凍卵,你怕是沒這個機會。”
薑明昭和東昀不一樣,她的嘴比薑厄離有過之而無不及,堅決不讓任何一句話掉地上。
薑厄離捶過去一拳,真是服了。
營區已經逛完一遍,吃完飯,薑明昭覺得有點無聊,“下午乾什麼?”
薑厄離轉頭看向訓練場,“歇會兒,我帶你去跑障礙?應該跟你們學校的不一樣。”
“行。”薑明昭覺得可以。
哪怕是休息,營區也不乏有個彆卷王,更彆提現在還是選拔期間,訓練場上不隻薑厄離和薑明昭兩個,但能做到行為動作幾乎複製粘貼的,隻有她倆。
……
薑明昭也沒待多久,薑厄離還沒複訓她就要走了。
來的時候休閒的像是來參觀,走的時候一身警服,在營區裡乍一看很突兀,但越看越覺得,她、她們,都是一樣的人。
薑明昭走後,薑厄離又成了一隻不知疲倦的獅子。在某天夜裡,結束了訓練,薑厄離剛躺到床上卻又驚坐而起。她想起薑明昭那天身穿警服的樣子,畫麵不斷在腦海中回放,突然,一串數字喚醒了薑厄離的記憶——薑明昭的警號!
爸爸,她在藍星的父親,不在了。
南疆,種花家最南部的疆域。
在南疆以南,多國交界處,有一片極其混亂的灰色地帶。多國臨界,本該貿易繁榮,卻因為不法分子頻繁販賣違禁品,使得該地區聚集起多股不歸屬任何政府的恐怖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