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嵐汐前往神界後,等了幾天,等丹青徹底成長起來,成為一族之長。
她找上海神府邸,與波塞東決戰。
“原來是你。”波塞東辨認了許久,才在久遠的記憶裡尋到有關逐浪鮫人的記憶,“我並未覺得,自己當年所做之事有錯,但你若心有怨懟,我可以和你打一場。”
“我不是來與你爭對錯,我是來為我的愛人和女兒報仇。”
嵐汐手握珊瑚權杖,如執長槍,“史書總是由勝利者書寫,這次也一樣。我贏了,便是海神波塞東用強權欺壓海族,自食惡果。我輸了,便是水神嵐汐無事生非,咎由自取。”
嵐汐贏了。
她不僅殺死了波塞東,還將海神神位打碎,稱得上一句趕儘殺絕。
南音趕到後,終是無可奈何地長歎一聲,什麼也沒說。
嵐汐卻笑了,如釋重負地笑了,“南音,不必為我遺憾,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此生已然順意。我已經將水神傳承留給丹青,以後她來神界,你記得幫我照顧。”
按照神界規則,嵐汐被剝奪神隻資格。她本應被囚禁在神界,但南音終是不忍心,給了她第二個選擇。
嵐汐被剝奪永生神魂,貶回鬥羅世界。
……
南離剛剛剝離軀乾魂骨,還在休養中,見到本應在神界的嵐汐,她十分疑惑,“嵐汐夫人,你怎麼回來了?”
嵐汐笑道:“因為我做回了嵐汐夫人。”
嵐汐早就因為一次次使用禁術、一次次觀測星盤預支了生命力,她的星月鹿武魂也是折損了壽命才得以覺醒。自從被貶回鬥羅世界後,嵐汐就一日日衰老起來,連魂力也無法阻止。
南離想幫她,卻被嵐汐拒絕。
“不用了,我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繼續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不必延長我的壽命,讓我自然地老去吧,我該去見琅軒了。”
嵐汐將珊瑚權杖留給丹青,交代了自己的身後事。她穿著鮫紗長裙,在曜日島安心過完自己最後的時光。
幾十年後,嵐汐壽儘,她化為一株鹿角珊瑚,永遠留在了珊瑚海。
按照嵐汐的遺願,丹青將鹿角珊瑚上的一段枝丫移植到鮫人故跡,而後與羅顧一起,前往神界。
……
嵐汐死後,海公主一族在冰海過回了正常生活。
隻是貝洛伊時常會來珊瑚海悼念嵐汐,她坐在那株形似鹿角的珊瑚樹上,一顆一顆數著漫天繁星,數上一晚,就回冰海。
幾百年後,海公主一族有了新的族長,貝洛伊不再返回,就此定居在珊瑚海。
珊瑚海的氣候並不適合她生存,貝洛伊隻能用魂力抵禦濕熱,但她每日看著碩大的珊瑚樹,甘之如飴。
“琅軒走了,小侄女走了,汐汐,你也走了,記得所有往事的,隻剩下我。”
“沒關係,我會一直記得你們,記得年少時的深海宮殿,記得我們三人在長長的走廊上,歡笑的回響。”
……
一千年後,曜日島成為一方神國,丹青和羅顧又回到了鬥羅世界。
在羅顧的陪同下,丹青再一次回到鮫人宮殿,那裡的鹿角珊瑚已經長得和珊瑚海一樣盛大。
“小豹子,陪我進去看看。”
尋到一處裂隙,丹青沒有多少猶豫,靈活地鑽了進去。
丹青和鮫人公主也是一起長大,她先去了琅玕的房間,一寸寸看過去,試圖找到一點從前的痕跡。然而海水腐蝕了器具,已經沒有什麼東西留下。
拐進隔壁,丹青喃喃道:“這裡是嵐汐姑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兩萬多年,過去很久了。”
房間裡的物件幾乎被腐蝕乾淨,唯有厚重雄偉的宮殿,留下鮫人一族曾經存在的證據。
“丹青,這是字嗎?”羅顧站在房間一側,招手讓丹青來看。
“好像是鮫人語,這麼狂放,是小……”思及羅顧的父親,丹青改了口,“應該是鮫王琅軒留下的。”
聽到鮫王,羅顧沒有再問。
鮫人語被深深刻進牆壁裡,丹青用指腹一遍遍描摹,終於在即將被海水磨平的字跡中讀出一句:此行已無歸期,嵐汐吾妻,我愛你。
……
珊瑚仙魚一族留在了曜日島西岸,沒有遷徙回鬥羅大陸西北。
兩萬多載歲月,它們早已愛上珊瑚海。新生的族人越來越多,那段顛沛流離的日子終將被時光淘洗,淹沒在老者殘存的記憶裡。
嵐汐到死都不知道,貝洛伊為她求了帝晏很久很久,才讓帝晏答應,帶珊瑚仙魚一族前往曜日島。
嵐汐也沒有機會再看到,昔日的深海宮殿裡,琅軒銘刻下的那句,我愛你。
不必遺憾,因為那流亡已久的靈魂,終於回歸了深海。
她佇立在海水中,靜靜感受那來自深海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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