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唐敬文能栽在這件事情上,也就給了董誌武上升的機會。
因此,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董誌武都沒有幫唐敬文的必要。
這不僅是一場債務危機,更是西州市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的鬥爭。
張俊無形之中,已經被董誌武拉到了戰車上!
此時此刻,唐敬文一定焦頭爛額,也把董誌武和張俊恨入骨髓了吧?
一時間,張俊竟然有些搞不懂,董誌武把資金交給自己管,到底是信任自己呢?還是想借自己的手,拒絕唐敬文的資金要求?
官場凶險,一至如斯!
步步都是局,當真是如履薄冰!
張俊暗自感歎了一聲。
不管這是不是董誌武的局,他都已經入局。
因為不管董誌武是出於什麼目的,張俊都肯定會按照他的安排去做。
兩百億的資金,張俊不會允許任何人染指。
換言之,就算董誌武是在利用張俊,張俊又何嘗不是在利用董誌武的權勢呢?
張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唐敬文打來的。
唐敬文到底還是坐不住了,主動打電話給張俊。
“張俊同誌,你看到市政府門口那些討債的人了嗎?”
“喔,書記,我剛從拆遷區視察完畢,直接回到了宿舍,沒有回市政府辦公室了,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張俊裝糊塗的本事,也算得上一流水平,謊話隨口就來,說的跟真的一樣。
唐敬文愣了愣,道:“哎呀,張俊同誌,大事不好了!討債的人,把市政府都給圍了起來!不給他們錢,他們是不會輕易離開的啊!”
張俊暗自冷笑,心想你的爛攤子,卻想讓我來給你擦屁股?
他打馬虎眼道:“書記,我今天跟拆遷區的市民百姓談了談,大家都很歡迎政府拆遷,不過他們有個要求,就是要先拿到拆遷款。我大概算了一下,這筆拆遷款,不是一筆小數目,再加上第一期工程款,我們一下就要拿出去幾十億。此外,我們還有三個景點工程,同時開工建設,後續的工程款也需要及時到位,才能保證工程順利進行。投資這麼大的項目,可千萬不能爛尾啊!我現在感到壓力山大。”
唐敬文顯然並不想聽張俊訴苦,他隻想解決燃眉之急,沉聲說道:“張俊同誌,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你去市政府門口瞧瞧,那麼多人在等著討債呢!輕重緩急,你總分得清楚吧?全市一盤棋,你不能因為個人的利益,而罔顧全市的集體利益吧?”
這頂高帽子扣得好!
可惜張俊並不吃這一套!
如果唐敬文好言相求,張俊或許還會有三分心動,對方以權相逼,以勢相壓,張俊反而十分反感,也不想妥協。
“書記,誌武市長再三跟我講過,這筆資金,務必專款專用。我算了一下,要完成整個文旅項目的打造,兩百億還少了呢!政府方麵還得籌集一筆資金才夠用,我正想跟市裡打報告,務必再撥款二十億,才好做完整個文旅項目。”
電話那邊,忽然傳來一聲重重的拍打桌子的響聲。
“張俊同誌,你不要這麼頑固!隻不過是暫時借用一下而已,又不是不還給你!你至於這麼狠心嗎?你就忍心看著那麼多百姓在政府大門外麵示威嗎?你彆忘了,損害的是我們西州市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