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內的人都是人精,認識張俊的人,都看到了張俊巨大的進步空間,於是紛紛來電,向他表示祝賀。
張俊學乖了,把電話的外音打開,用平和的心態,和每個道喜的人聊上幾句,客氣又謙虛的說上幾句話,感謝大家對他的關心。
西州市的入常之爭,終於塵埃落定。
有人歡喜有人愁。
張俊歡天喜地,劉建業則落寞無比。
排資曆,比年齡,論政績,劉建業自問都不比張俊差。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入常的機會,居然被張俊搶走了。
要知道劉建業成為副廳時,張俊還不知道在哪裡工作呢!
結果張俊入常的步伐,居然走到了劉建業前麵。
劉建業心裡產生了巨大的失落,鬱悶不已。
同時感到震驚和失落的人,還有唐敬文。
聽到省裡傳來的消息後,唐敬文頹然的放下手機,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這一次,他押錯寶了!
如果他當初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一心一意跟著吳治湖走,那結果會大不相同。
現在倒好,唐敬文沒能討好吳治湖和馬紅旗,又把張俊這個新晉常委給得罪了。
從當前形勢來看,吳治湖雖然剛上任沒多久,卻手段超群,選擇西州為戰場,和章立鵬在此逐鹿爭雄,用非凡的魄力和高超的政治手腕,一舉確定了他在南方省委的老大地位。
唐敬文對形勢判斷失誤,低估了吳治湖的能力,也忽視了中央整頓南方職場的決心。
這次張俊勝出,雖然隻是一件小事,卻改變了整個南方省的政治格局!
偏向吳治湖的官員會越來越多。
章立鵬一係的勢力,肯定會被削弱。
唐敬文在西州市常委會的優勢,也會被降低。
市長董誌武力挺張俊入常,得到了一員虎將輔助,有了和唐敬文掰手腕的能力。
西州市常委會議,隻推薦劉建業一人,結果落選,也會讓省委對西州市委產生異樣的看法。
唐敬文頓感山雨欲來風滿樓!
就在唐敬文焦頭爛之際,敲門聲響了起來。
董誌武進來,笑道:“書記,有個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唐敬文覺得,董誌武臉上的笑,是一種對自己的嘲笑,便重重的說道:“誌武,什麼事?”
董誌武笑嗬嗬的道:“省委傳來喜訊,張俊同誌順利入常。”
唐敬文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擺了擺手,道:“我知道!”
董誌武是贏家,也就不跟正在鬨情緒的唐敬文一般見識,道:“書記,我想調整一個政府的分工,由張俊同誌來分管文旅、工業等工作。”
唐敬文皺著眉頭,道:“文旅工業?不一直是張俊同誌在分管嗎?”
董誌武輕咳一聲,道:“我的意思是,把工業也交給張俊同誌管。張俊同誌是個有才華的領導,他在臨溪市裡,帶領臨鋼集團上市,展現出非凡的能力。”
唐敬文冷哼了一聲:“這是你們政府分管工作的調整,你做主就行了!我沒有意見。”
董誌武笑道:“你是一把手嘛,當然還是找你商量一下比較好。既然書記沒有意見,那我就這麼辦了。”
唐敬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尋思你小子是故意來找我的不痛快吧?
董誌武看出唐敬文的不痛快,於是識趣的起身告辭。
他特意過來請示唐敬文,看似是對書記的尊重,實則就是為了來看看對方有多落寞!
誰讓唐敬文老是看走眼,又不聽勸呢!
走出市委辦公大樓後,董誌武背負雙手,回頭看了一眼市委大樓,露出一抹淺笑。
這一刻,他一定想到了那句名言:“彼可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