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沛生遠在省城,和郭冠中就算相識,頂多也就是偶爾見上一麵,並不知道此人的人品性格到底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張俊並沒有說出徐沛生的名字,因為他並不能確定,“陳老,那依你之見,我應該怎麼辦?”
“張俊,你剛才談到了為官之道,無非就是用人之道,為國家選舉棟梁之才,為人民推薦有德之士。”
“嗯,陳老所言,的確有道理。”
“張俊,我當然也明白,從管理學的角度,有一種說法是,權力不是對組織負責,也不是對人民負責,而是對權力的來源負責。誰提拔了你,你就得對誰負責。因此,我知道你的難處。”
“知我者,陳老也!”
“張俊,你自己看著辦吧!正所謂凡事都有天安排!不管郭冠中最後能不能當上區長,都有一定的定數在裡麵。”
張俊並不相信玄學之言,對陳南鬆的話,並不深究。
臨睡之前,張俊想著還是給徐沛生打個電話。
有些事情,或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解釋。
張俊拔通了徐沛生的電話。
徐沛生果然還沒有入睡,接聽電話後,語氣輕鬆的說道:“張俊,有事嗎?”
“徐書記,”張俊開門見山的道,“我特意了解了一下郭冠中這個人,發現此人有些不太靠譜,脾氣十分暴躁,對上阿腴奉承,對下耀武揚威,人品和素質都很一般。”
“哦?”徐沛生訝異的問道,“是嗎?”
他對張俊的觀感十分之好,這是幾年來形成的固有印象。
而張俊也沒有必要無緣無故的中傷一個不相乾的人。
因此,徐沛生相信張俊所言屬實。
張俊沉著的道:“徐書記,我用今天親曆的一件事情,向你說明一下郭冠中的人品如何吧!”
他把韓槿在洗手間和郭冠中發生衝突的事說了一遍。他知道徐沛生是個高素質的人,一定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徐沛生當然也認識韓槿,聞言不由得微微變了臉色:“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張俊試探的問道:“徐書記,據我所知,董市長想推薦的人選,也是郭冠中。不知道郭冠中到底使了何等手段,拉來這麼多的票?”
徐沛生笑嗬嗬的道:“我和郭冠中沒有關係,我也沒有和董誌武商量過。是省委組織部胡玉恒同誌向我推薦了此人。胡部長的麵子,我總得給幾分吧?”
胡玉恒,是省委常委、現任省委組織部長!
張俊這下更是頭大。
沒想到郭冠中居然有胡玉恒的關係!
為了手裡的一票,得罪省委組織部長?
這一票,真有這麼神聖嗎?
徐沛生似乎看出張俊的為難之處,笑道:“張俊,你以前可不會猶豫的啊!怎麼了?官越當越大,膽子越來越小了?”
“啊?”
張俊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啊了一聲,趕緊說道:“徐書記教誨得對!我知道怎麼做了,謝謝徐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