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文臉帶不悅之色,瞥了張俊一眼,尋思你小子專門跟我作對是不是?
你剛剛贏了一局,你還不知道收斂一些?
還要在引進五益集團這個事情上提出反對意見?
他對張俊一直都是抱著寬容的態度。
一來他的確需要張俊這樣能乾實事的將才,二來他也有些忌憚張俊背後的勢力。
但是,這一切都是有底線的。
唐敬文好歹是個一把手!
隻要他願意,他也能攀附省裡的權貴,一樣也能擁有讓人忌憚的後台。
雖然張俊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但若是真的惹毛了唐敬文,他也可以放棄這個將才,另外找人來做事!
所以,唐敬文對張俊的忍耐,是有一定限度的。
可是對五益集團,張俊一直沒有好感。
他總覺得,五益集團雖然表麵上是一家很正規的公司,但暗地裡卻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一家企業,就像一個人一樣,如果心眼是壞的,那他麵相裝得再人畜無害,也是個壞蛋!
張俊忽略唐敬文的警示,繼續侃侃而談:“五益集團犯有前科,而且他們野心頗大,他們之前聯係過我,要求拿下西州中草藥的獨家種植、生產、經營許可權!這樣的要求,試問我們能答應嗎?”
唐敬文冷哼一聲:“張俊同誌,你不要聽風就是雨!條件都是談出來的嘛!他們提出來什麼,難道我們就要答應什麼嗎?獨家許可權,我們當然是不能給他們的。西州這麼大,多引進一家大型藥企,又有何不可呢?天底下能種植中草藥的地方多了去了!五益集團能來我們西州投資,這是多好的事情?我們總不能把財神爺拒之門外吧?”
張俊平靜的說道:“德益公司做假藥的事情,過去沒有多久,我們當時查處他們的時候,就發表過聲明,不再允許他們進入西州生產經營。現在又引進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唐敬文不耐煩起來,右手重重的敲擊桌麵,高聲說道:“德益是德益!五益是五益,總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就否定整個五益集團吧?”
張俊淡然的道:“問題的關鍵在於,德益公司那顆老鼠屎,是五益集團拉出來的!”
他言外之意是,五益集團拉出來的是老鼠屎,豈不是說明,五益集團就是大碩鼠!
董誌武忽然之間好了許多,精神狀態也在線了,緩緩說道:“關於引進五益集團,我覺得這個事情可以談判。隻要對方的條件是合理的就行!”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意見,如此出奇的一致!
這在西州常委會曆史上都是罕見的。
張俊心想,袁益軍那小子,到底使了什麼魔法?能讓唐敬文和董誌武都聽他的話做事!
他還是覺得此事不妥當,於是說道:“我這次到省城,聯係了不少藥企,已經有十幾家企業答應,在五一節過後,就來西州參加我們的招商大會。通過這場招商會,我們應該可以拉到足夠多的投資。完全沒有必要再引狼入室。”
唐敬文沉著臉道:“張俊同誌,你說能拉到足夠多的投資,請問具體是多少投資?招商會還沒有開,你就敢這麼肯定?萬一拉不到你以為的金額呢?再說了,西州地廣,多的是山脈田地,可以用來開發利用,多引進一家藥企,豈不是更好嗎?”
董誌武點頭說道:“書記言之有理,我們總要給五益集團一個機會嘛!如果他們真的膽敢再做其他違法之事,到時候再處理他們也不遲。沒有發生的事情,我們在這裡討論,也沒有意義。五益集團是我省最大的民營藥企,省裡都在扶持,我們西州又怎麼能跟省裡唱反調呢?”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張俊駁得啞口無言。
張俊知道,省裡現在還是有四、五股勢力。
之前在南方省經營多年,後來調去京城擔任要職的袁景隆,在本省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勢力。
這也是袁益軍能在本省吃得開的原因所在。
袁益軍本身也是個厲害人物,能把五益集團做到這麼大,還能做到上市,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