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明華的狡詐,大大出乎了張俊的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以章明華的老練,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並不意外。
彆說蘇婉兒的段位了,便是張俊和徐沛生,想要和章明華對抗,也得使出吃奶的力氣。
吳治湖評價徐沛生太過軟柔,其實不然。
徐沛生也算得上是個厲害人物,有能力也有鐵腕,但他和張俊一樣,本質上都屬於同一類人,那就是太過善良。
心地本善的人,並不是不懂陰謀詭計,而是不屑用之,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通過正當途徑去解決。
而章明華之流,心眼子多,什麼手段管用就用什麼手段。
這也是世人常說的,老實人總吃虧。
自古以來,奸臣層出不窮,而且很多時候都能大行其道。
奸臣也是聰明人,他們不僅懂忠臣之理,也懂弄臣之法,更行貪官之實。
假如說一部功法有上中下三乘境界,君子擇上乘而習之,奸臣則上中下三者皆學,貫通上下,各道通吃。
這也是為什麼在鬥爭當中,壞人總能技高一籌的原因。
但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人間正道雖滄桑,長風破浪會有時。
貪官似鐵,國法如爐。
這個世道的正義,終究會戰勝邪惡,方得永續。
蘇婉兒擔心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張俊,說道:“張市長,這麼一來,我打草驚蛇了吧?你以後和他相處,是不是會更難?”
張俊安慰蘇婉兒道:“沒事,我和他之間,本來也走不到一塊。今天這件事,隻不過是把我和他的矛盾激化了而已。而且這種政治上的鬥爭,不管鬨成什麼樣,表麵上還是過得去的。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的投資,隻怕未必還能如願了。”
蘇婉兒柔聲道:“我無所謂的啊,這項投資不成功,我還可以做彆的投資。”
張俊點點頭:“好了,彆多想,回家以後好好休息。我看你喝得也有點多,那酒沒有問題吧?”
蘇婉兒臉泛潮紅,手扶著額頭,嫵媚的笑道:“哎呀,我頭有點暈,他不會是在酒裡下了藥吧?我看過電影,有一種特彆的藥,女人喝了以後,必須找個男人,好好的睡上一覺才能解。張市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你要不要從了我?”
她的表情、神態、眼神,實在充滿了無比的誘惑!
張俊看了,還以為她真的中招了,瞬間瞪大了雙眼,一時手足無措。
蘇婉兒撐不住,掩住小嘴,撲哧笑道:“我開玩笑的啦!他再不濟,好歹也是個市長,對付一個女人,還用得著這種下三濫的招式?街頭混混都不用的好吧?那都是邪道歪魔的人才使用的。”
張俊哂然一笑:“蘇總,你啊,你啊!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剛才我差點就信了你的話!”
蘇婉兒嫣然笑道:“張市長,如果,我說萬一,我真的中了那種招數,你會救我嗎?”
張俊沉著的說道:“當然會救!不過我會送你去醫院搶救。”
蘇婉兒哭笑不得,幽幽的道:“婉兒在你心裡,真的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嗎?”
這話難住了張俊。
他微一沉吟,如實說道:“你很有魅力。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說不會被你吸引,那就自欺欺人了。可是你應該明白,我已婚有孩,家庭和睦幸福。同時我也是個你眼裡的好官吧?不管出於什麼樣的考慮,我都不可能在外麵亂來。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但我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表達出對蘇婉兒的愛慕之情,也明確的拒絕了對方。
蘇婉兒輕輕的歎息,扭過頭去,黯然神傷。
張俊一直送她到家門口。
蘇婉兒打開房門進去,見張俊站在外麵不動,訝異的問道:“你不進來坐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