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看著這四個字出了會兒神,沒有再回複。
在組建皮革集團的過程中,張俊同時也在調查臨革廠幾千萬虧損的事情。
他現在兼任臨革廠黨委書記一職,可以名正言順的進行各種調查取證。
這天,他把臨革廠的廠長馬傑喊了過來談話。
馬傑走進辦公室,彎著腰,伸出雙手,和張俊握手。
張俊請他坐下,說道:“皮革集團成立以後,你的工作重心,還是管理好臨革廠,但是我想給你壓壓擔子,讓你同時兼管皮革集團的一些事務,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馬傑受寵若驚的笑道:“感謝張市長對我的照顧,我當然願意在集團擔任一個職務,不管什麼都行,我聽從張市長的安排。”
張俊微微一笑,說道:“馬傑,臨革廠虧損的事情,你上次給過我一些材料,我認真的做過一番調查。”
說到這裡,張俊頓了一頓。
馬傑知道張俊接下來要說重要的話,於是不由自主的挺直腰背。
張俊沉著的說道:“臨革廠要打翻身仗,我們接下來要做三件事。一是停止自有品牌的運營。這個品牌,能賣就賣,賣不掉就讓它沉寂下去吧!半死不活的拖著,隻會把企業拖垮了。”
馬傑點頭道:“我們找人做過評估,這個品牌的價值,不值什麼錢,幾十萬吧!可是有價無市,就算我們肯賣,也無人肯買。”
張俊心想,連沈雪都能看透的事情,其他老板肯定也看得清楚,不會花冤枉錢買這麼一個品牌,便道:“那就停止運營吧!”
馬傑說道:“好的,張市長。”
張俊肅然的道:“第二件事,是整頓臨革廠的人事。你之前說過,公司裡麵,有五六十個關係戶,這些人大都能力有限,卻又好吃懶做,屍位素餐,占著位置不做事。我要求臨革廠製定了新的工作製度,想借此改變這種作風,請問現在情況怎麼樣?”
馬傑無奈的搖了搖頭:“張市長,沒有什麼改變。新的規章製度頒布下去以後,好了幾天,一切就又照舊了。他們都是關係戶,上麵有人罩著,就不害怕彆人說什麼,也不害怕公司的處分。我看到了,說他們幾句,他們能正經幾天,過後又恢複原樣。甚至還有人在背後議論,說我管得太寬了,遲早有一天,他們要讓市政府的領導把我給撤換了。”
張俊早就料到會是這麼一個情況。
臨革廠的問題,比起臨鋼集團來,更加嚴重,也更複雜。
張俊決定快刀斬亂麻,把臨革廠的所有問題一並解決。
他嚴厲的說道:“規章製度就是企業的法律,既然他們不願意遵守,那依我看,他們並不適合在企業工作,對那些屢教不改的人,予以開除!不要手軟!”
馬傑渾身一震,說道:“張市長,他們可都是關係戶,有幾個還是臨溪市委的領導打了招呼安排進來的。”
張俊冷笑道:“我管他是誰家的親戚!企業不是慈善之地,也不是他們的養老之所!拿著國家的錢供養這麼一幫家夥,有什麼意義?”
馬傑連連點頭稱是:“張市長所言極是,我不怕開除人,就怕臨溪市委那幫領導會有意見,到時候會給我們小鞋穿。”
張俊沉聲道:“怕什麼?到時候皮革集團一成立,臨革廠的級彆也會提升,臨溪市對臨革廠的乾預,將會被限製。彆忘了,你是臨革廠的廠長,你必須對臨革廠負責。退一萬步說,你順從了他們,把他們安排的人養著,然後企業倒閉了,你能有好的結果嗎?企業經營不善的責任,還不是你來背?”
馬傑愣了愣,雞啄米似的點頭:“是的。”
他像下定了決心,堅決的說道:“張市長,請你放心,我回去後,立即將那幫人開除!”
張俊嗯了一聲,說道:“第三件事,是臨革廠虧損之事。臨革廠現在還欠兩千六百多萬。這筆錢,有的是因為自主品牌運營,盲目擴張,虧損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則是被人貪汙了!這個事情,我們要一查到底,將被人貪汙的資金,全部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