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和他的秘書一起,好不容易才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他躲在辦公室裡,無路可走。
看著外麵群情洶湧的人群,馬傑趕緊打電話給張俊。
張俊已經在回家的路上,接聽電話後,聽到那邊傳來刺耳的吵鬨聲,不由得微微蹙眉,問道:“馬傑,怎麼回事?你在哪裡?這麼吵?”
馬傑站在窗戶口,看著外麵走廊上的人群,急忙說道:“張市長,我在辦公室,他們把門給堵住了,我出不去。我沒想到他們這麼無法無天,居然敢來堵我的門。”
張俊沉著臉說道:“你也知道他們是無法無天,你為什麼不喊保衛人員過去?”
“哎呀,張市長,他們人很多,有五十多個人呢!就咱們廠裡那些保衛人員,全來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那就報警!他們公然堵你的門,這是違法行為!”
“呃?報警嗎?”馬傑有些愣怔。
他還真沒有想到過要報警處理此事。
要是報了警,事態就會鬨大,雙方的關係,更加難以收拾。
張俊冷笑道:“你還想給他們麵子呢?他們何嘗給過你一分麵子?”
馬傑汗顏不已。
這時,外麵的人把窗戶玻璃和門擂得震天價響,似乎想要破門窗而入。
馬傑駭然不已!
他不由得害怕起來,擔心這幫人要是闖進來,會不會把自己給撕了?
張俊聽著那邊劇烈的吵鬨聲,知道馬傑的處境的確很不妙,果斷的說道:“馬傑,你立刻打電話報警,同時向李向東書記彙報,請他過去支援。”
馬傑連聲說好。
他不敢怠慢,真要被那幫人衝進來,爆發流血衝突,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俊說得對,都這個時候了,還講什麼麵子和人情?
從張貼開除公示那一刻開始,馬傑就已經徹底站在了張俊這邊,和那幫關係戶勢同水火了,再說什麼人情,無異於與虎謀皮。
馬傑撥打了報警電話,然後又按照張俊的吩咐,打電話給李向東求助。
李向東聽了直皺眉頭,他有心不想管這事,但又知道這是張俊吩咐的事情,不管的話,如果馬傑真的被職工打了,那就是另一出事故,張俊肯定會追究責任。
權衡之後,李向東還是給臨溪市公安局下達了指示,要求他們多派人手前往臨革廠維持秩序。
此刻,那幫人已經將馬傑辦公室的房門給踹開了!
一群人蜂擁而入,把馬傑團團圍住。
有人發瘋一般,用手指著馬傑的鼻子,厲聲質問。
“馬傑,你憑什麼開除我們?”
還有人扯住了馬傑的衣領,喝道:
“馬傑,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開除我們這麼多的人?”
“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這人瘋了!我們一起向市委提建議,把他給換了!他不配當我們廠長!”
“對,把他給撤了!娘的!我們沒搞他,他反過來搞我們名堂呢!”
麵對一群不冷靜的人,馬傑知道自己處境十分危險,搞不好就會被他們群毆。
馬傑的秘書擠過來,想擋在老板麵前,卻被兩個婦女抓破了臉,又被幾個人推開。
“你們乾什麼?彆動手啊!”馬傑怒從心頭起,厲聲喝道,“為什麼開除你們?你們心裡沒點逼數嗎?看看你們在工廠這些年,做過一件好事沒有?你們遲到早退的次數,比你們正常上班的次還要多!公司不是慈善堂,不養閒人!”
那幫人並不怕他,混亂之中,有人用力扇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打得清脆作響。
有人大聲質問道:“我看你就是最大的閒人!你有什麼資格當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