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隻有一個出口,而且已經被紀委的人堵住了。
臨革廠那些人想逃也沒地方逃出去。
張俊站在門外,負手而立,看著這些人東奔西竄,做最後的無謂掙紮。
他們越是倉惶,越說明他們心虛。
最終,所有人都束手就擒,被紀委的人給抓住了。
有人裝作無辜,大聲呼喊:“憑什麼抓我?我又沒有違紀!”
還有人衝著李向東喊話:“李書記,向東書記,你說句話啊!你不幫我們主持公道嗎?”
李向東臉色如冰,眼睛裡閃著寒光,他對這些人的痛恨,比起張俊來,隻多不少。
在他擔任臨溪市委書記任上之時,轄區內發生這麼惡劣的貪汙腐敗案件,就算他本人沒有涉案,也會受到上級的嚴厲申斥。
臨革廠窩案的爆發,勢必會影響到李向東今後的升遷。
李向東恨不得狠狠鞭打這些人,又怎麼可能替他們求情?
麵對強大的專政工具,那幫人無路可逃。
張俊轉過身,麵對那群被開除的關係戶,寒聲說道:“你們在鬨什麼?有什麼訴求,都可以通過正當渠道解決!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提!隻要是正當的訴求,我都會幫你們解決好!”
紀委剛剛抓了這麼大一批人,這些被開除的關係戶看在眼裡,怕在心底。
他們哪有什麼正當訴求?
都是在無理取鬨罷了!
其實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是怎麼進的臨革廠,在廠裡工作期間,又做過哪些違反公司規定的事情。
真要計較起來,他們站不住理。
他們不敢和張俊對視,默默的低下頭。
總有個彆人不信邪,敢於挑戰張俊的權威,大聲說道:“張市長,工廠忽然之間開除我們這麼多的人,市裡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說法?”
張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道:“你要什麼樣的說法?要不先請你說明一下,你是怎麼進的臨革廠?你是什麼學曆?你擅長哪個工種?你在工廠做出過什麼成績?又有哪些違反規定的記錄?”
那人臉色凝滯。
張俊嚴厲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有些背景,有點關係,你們仗著這點人脈,進了臨革廠。如果你們老老實實的上班,按部就班的工作,好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那你們也不會有今天!有個成語叫唇亡齒寒,還有一句話,叫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工廠若是垮掉了,你們一樣會失去工作!”
他越說越大聲:“現在的臨革廠,已經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幾千萬的負債,停滯不前的發展,請問這樣的工廠,能靠你們去拯救嗎?你們又能帶給工廠多少利益?為什麼開除你們?因為工廠不需要你們!你們不能給工廠帶來任何效益,還會拖累工廠的改革和發展!工廠要發展,就必須減負!你們就是被裁掉的那幫人!這就好比人生了病,就要治病,就要把有害的肉瘤割掉!”
張俊把這幫人比做毒瘤,絲毫不講情麵。
那幫人罵得沒有還嘴的餘地。
張俊指了指馬傑,沉聲說道:“這次的裁員,還有反貪,都是我主持的!馬傑同誌隻不過是執行我的命令。他做得很好,出色的完成了我交待的各項任務。為此,他受到了不少流言蜚語的攻擊,也遭受了不公平的對待。我在這裡,要替馬傑同誌正名!他是有功之臣!那些攻擊他、打罵過他的人,你們都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馬傑聽了這話,心情無比激動。
一時間,他所受的所有委屈和不公正待遇,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