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山大二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菜鳥沙皇了,再也不是臣子說什麼他都會相信的小白了。
他學會了聽其言觀其行,以及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心。
總之不管你說的有多漂亮,就是天花亂墜都不行。我就是得仔細琢磨你丫是不是彆有用心,我就是用利益考量人心。
對於波彆多諾斯采夫最近這幾個月的作為,他的認知是清晰的——這個人現在就是在爭權奪利,為了權利地位會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站在這個角度出發,他現在的立場恐怕就跟他嘴上說得完全不一樣了。
為什麼狗屁的規矩?
你若是真把規矩奉為圭臬,那我這個沙皇的話就應該是最大的規矩,那就應該是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可事實完全不是這樣!
你丫的為了跟巴裡亞京斯基爭奪權力老早就開始陽奉陰違了。今天這麼大談規矩,恐怕更深層次的原因是你害怕烏瓦羅夫伯爵重新掌權!
很明顯嘛!
烏瓦羅夫伯爵回來了你丫的就要靠邊站了,你想要成為保守派領頭人的時間至少得向後拖三五年。
甚至烏瓦羅夫伯爵回來之後一定會瘋狂的打壓你,你手中的權力會喪失很多。
這麼一算的話,烏瓦羅夫伯爵回來你一定是損失最大的那個人。
所以你怎麼可能願意讓烏瓦羅夫伯爵回來掌權?
亞曆山大二世頓時就豁然開朗了,他知道波彆多諾斯采夫為什麼這麼不上路以及為什麼這麼抗拒了。
利益動人心啊!
亞曆山大二世心中冷笑不已,對波彆多諾斯采夫那是相當的失望。
不過他也沒有特彆氣憤,因為這一段時間經曆過太多太多了,對這些蠅營狗苟的小心思他已經免疫了。
他知道自己的臣子們絕對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忠誠和勤勉,更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大公無私。
不說全部都是自私自利,至少95的首先會考慮自身的利益,然後才考慮整體利益。
不客氣點說這些家夥都是些道貌盎然的小人,跟他們打交道必須多長幾個心眼,千萬彆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雖說心裡麵很豁然,但亞曆山大二世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波彆多諾斯采夫,他多麼希望這一位能是例外啊!
很可惜,俄羅斯的官場就是個糞坑,裡麵沒有例外,有的隻是沆瀣一氣的惡臭!
想到這裡亞曆山大二世堅定了信念,既然你一定要跟我耍心思,那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隻能痛下殺手了!
他突然一擺手道:“我不要聽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我也不關心烏瓦羅夫伯爵的行為是不是違反了規矩,我隻隻知道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正是我們偉大的祖國所急需的!”
說完亞曆山大二世就直勾勾地看著波彆多諾斯采夫,他眼睛裡有的是堅定和毅然,他明白無誤地告訴了波彆多諾斯采夫要麼跟他走要麼你就走人,沒有第二條可選!
波彆多諾斯采夫很被動,亞曆山大二世態度不可動搖,這意味著他幾乎沒有選擇。
麵對來自亞曆山大二世的壓力他緊咬著嘴唇,內心天人交戰。
跪?還是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