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衙役紛紛行禮,滿麵討好笑容,異口同聲喊了“大人”。
齊燁背著手邁著八爺步微微頷首,知道的是沒品級的觀政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張瑞山他親爹。
一名衙役善意提醒道:“世子爺,點卯快結束了,您得加點緊。”
齊燁猛翻白眼。
我要是沒走後門當這個觀政郎,得去點卯,也就罷了,可我管府尹叫“世伯”還是得去點卯,那我這“世伯”不是白叫了嗎。
懶得搭理這種沒格局的臨時工,齊燁來到正堂前時點卯剛散,署中官員帶著文吏們前往班房。
官員與文吏見了齊燁,雖說麵帶微笑點頭致意,卻沒有上前攀談者,既不冷淡也不熱絡。
畢竟齊燁的名聲在這擺著呢,當官靠什麼,靠名聲,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和畜生要是走的太近,很容易被彆人認為同為畜生。
隻是敬而遠之罷了,衙署內沒秘密,都知齊燁和張瑞山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沒必要得罪,不招惹就是。
不過也有人主動湊上來,刑房書吏段平,等候多時,主動迎了上去。
段平臉上笑著,心裡直罵娘。
昨日張瑞山特意交代了,由段平作為齊燁的“屬吏”負責引導熟悉公務。
彆看段平隻是個“吏”,人家也是個有夢想的“吏”,前朝時本是科舉進士,因得罪了人被奪去功名,之後在京中靠著為百姓寫狀子過活。
張瑞山見其心善總是不收百姓錢財,又頗具文筆,便招入京兆府內領個文吏的差事了。
段平常年出入坊間,對齊燁的“名聲”極為熟悉,心裡可謂是百般不願,誰家好人願意給畜生當狗腿子。
奈何,再有理想他依舊是“吏”,除此之外他也知道,張瑞山是怕齊燁闖禍,話裡話外的意思也是讓他看著點。
“您就在吳勘的班房中辦公,小人為您帶路。”
“好。”齊燁微微看了眼段平,笑容燦爛,昨日二人已經見過,對方挺知情識趣的,感官不錯。
隻是回想起對方名字時,齊燁有點懵,光記得姓段,叫什麼卻忘了。
要麼說齊燁情商高不得罪人呢,微微一笑:“問你個事。”
“大人請說。”
“你猜猜你叫什麼。”
“我…”段平無奈至極:“小人段平,刑房書吏,昨日府尹大人交代了,您若是有不通不懂的,皆可問詢小人,公務上有所差使,亦有小人代勞。”
“好,那大家以後就是同事,不,是同僚了。”
段平微微一愣,這還是第一次有官員將他定義為“同僚”。
官吏雖不分家,卻又天差地彆,六部九寺之中怕是沒有哪個官員會言說與“吏”地位平等。
“正好,問你點事。”
齊燁一邊朝前走,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我有個朋友和彆人打賭打輸了,喝多了腦子不清醒,將名下的一處鋪子抵…送給人家了,但是沒有任何憑據,能要回來嗎?”
“大人口中這位友人可有功名,或是為官,與其對賭之人又是何身份。”
“有區彆嗎?”
“若是身份舉足輕重者,最重信守諾,倘若出爾反爾必會遭人恥笑。”
齊燁止住了腳步:“問題是這是我那朋友的家產,必須要回來。”
“要是可要,但一定會遭人恥笑,不過小人也不敢定論,大人還未告知雙方身份。”
“額…”齊燁老臉一紅,指了指自己:“我。”
段平微微一愣,緊接著說道:“那大人無需擔憂,要便是了。”
“你不是說會遭人恥笑嗎?”
段平張了張嘴,沒好意思吭聲。
人家怕遭人恥笑是因要臉,你他娘的要臉的話,還能混成今天這個熊樣嗎,多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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