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功撫須一笑:“皆是做學問之人,提出名字,你必然知曉。”
“是嗎,誰啊。”
“昶州薑芳語、禹州書社詩詞大家龔信,湳縣蘭滄…”
嘰哩哇啦一連說了六七個名字,齊燁連連點頭:“久仰久仰,如雷貫耳。”
徐功樂不下去了,瞅著齊燁那浮誇的樣,不太確定的問道:“你…一個都沒聽聞過?”
齊燁乾笑一聲,倒是旁邊的段平與喻斌滿麵驚容。
“恩師,皆是大家,久負盛名的大家,徐師提及的這些大家,也是朝廷多年來想要征辟入朝的名士大儒,隻是這些人從未入朝,遊曆天下,或是偏安一隅教授學問,如閒雲野鶴一般。”
“是嗎?”
齊燁是真的一個都沒聽說過,主要是他也不關注文化圈的事。
古代的信息可不發達,能名震天下,可想而知都是什麼樣的大佬。
相比喻斌,段平更加了解齊燁,彎下腰低聲解釋了一下。
這些人主要分為兩大類,第一大類,詩禮傳家,家族算不上是世家,主要都是做學問的,誌向根本不在朝堂上,也對權利沒任何興趣。
第二大類,當過官,但是當著當著或許是對朝堂失望,或許是覺得當官沒意思,告老還鄉了,回老家教書育人去了。
這兩大類幾乎都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教的都是百姓之子,或是寒門之子,自己出錢,弄個書社學堂什麼的,也不多教,讓百姓的孩子們認識點字就姓,還有很多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很多各地的鄉紳、世家,不想叫百姓的孩子們讀書,所以總是刁難這群人,又礙於這些名士大儒的名聲不敢真的如何,所以就暗中使壞,逼這些名士們和通緝犯似的流浪天涯,這待兩天那混兩天的。
“用不了這麼多先生吧。”
齊燁還是有些猶豫:“一共沒多少學子,要這麼多先生,還讓人家長途跋涉的過來,不好吧。”
“如今學子不多,日後不就多了。”
徐功微微一笑:“書樓這名兒,不好聽,叫書院才成,叫了書院,教上幾百個學子,老夫才心裡舒坦。”
齊燁倒吸了一口涼氣:“大爺您彆鬨,招收幾百個學子,豈不是讓全天下知道我齊燁辦書院嗎,讓其他世家知道了肯定尋我麻煩。”
“為何要尋你麻煩。”
徐功笑意漸濃:“書院教了孩子,孩子日後在你這上工,伺候達官貴人,識文斷字知情識趣,有何不好。”
齊燁神情微變:“有些事您可能還不了解,這些孩子,讀書識字不是為了當賬房先生或者服侍人的。”
“廢話。”
老徐頭沒好氣的說道:“老夫教授的學子,將來皆是頂天立地忠君愛國的偉丈夫,自然不會去伺候京中那些滿身銅臭的浪蕩子。”
齊燁都懵了:“不是您剛剛自己說的嗎,他們讀書是為了以後在莊子裡上工。”
“不這麼說,如何叫人不猜忌你,攻訐你。”
“哦~~~醬嬸兒啊。”
齊燁恍然大悟,老頭的意思是對外就說“內部培養”,和後世那名字缺個德的資本家似的,建個學校,實際上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工廠培養牛馬。
來南莊的,都是闊佬,有錢的闊佬和權貴,那麼就可以說讓孩子多認幾個字,將來都要在南莊上工伺候人的,提升客戶體驗度。
“徐師說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齊燁連連點頭:“對外說就是簡單認識幾個字,實際上在書樓寒窗苦讀十年將來科考。”
“寒窗苦讀十年,日後科考?”
老頭又皺起眉頭了,滿麵不爽:“為何。”
“啊?”齊燁懵了:“為了當官啊,培養真正的官員。”
“老夫是說,為何要寒窗苦讀十年?”
“不寒窗苦讀,怎麼科考。”
“苦讀自是要的,不過無需十年。”
“什麼意思。”
“即將科考時,耗上兩三個月便可。”徐功站起身,微微哼了一聲:“莫要浪費光陰。”
說完後,背著手的徐功走了,去讓喻斌帶著他挑個小院了,以後連京都不回了。
齊燁一頭霧水,不明白徐功到底什麼意思。
段平適時提醒道:“前朝啟泰年間至今足有二十餘載,國朝科考考題,皆出自徐師之手。”
“哦~~~”
齊燁再次恍然大悟了,那可不是就用倆月嗎,讓老徐直接押題就完事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