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而緊張,他們都清楚,警戒哨響了兩聲意味著什麼——前方發現了敵我不明的軍隊。
韓三郎的心中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韁繩,戰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不安地刨著蹄子。“該死,怎麼會突然出現不明軍隊?”韓三郎低聲咒罵道,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擔憂。他迅速轉頭,看向身邊的師父,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立刻通知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韓三郎果斷下令,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手下領命後,迅速策馬奔向隊伍後方,傳達著韓三郎的命令。
韓三郎的腦海中,此刻飛速運轉著。他在思考這支不明軍隊的來意和實力,是友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如果是友軍,早就應該主動表明身份了。
那大概率就是敵軍?可敵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是偶然路過,還是早就盯上了他們?
如果是敵軍,自己這邊雖然人數不少,但經過連日的奔波和戰鬥,士兵們都已經疲憊不堪,武器裝備也有所損耗,真要打起來,勝算並不大。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慌亂,作為將領,他必須保持冷靜,帶領士兵們度過這場危機。
而在王徒這邊,聽到警戒哨聲後,他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陣興奮。“哈哈,看來有大魚上鉤了!”他興奮地握緊了拳頭,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
“不管是哪方勢力,隻要能搶到人頭,就是我的功勞。”他完全沒有考慮到可能麵臨的危險,在他心中,自己有百人的騎兵隊伍,而且養精蓄銳,裝備精良,就算對方有些實力,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甚至還能大撈一筆。
“弟兄們,加快速度!”王徒興奮地大喊道,“前麵肯定有大買賣,都給我衝!”在他的催促下,騎兵們加快了前進的速度,馬蹄聲愈發急促,塵土飛揚。
牛大力和韓三郎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那一瞬間,無需言語,彼此心底的憂慮與決然都傳遞給了對方。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緊張情緒所凝滯,每一絲風的流動都帶著壓迫感。好在之前他們在樹林中一番搜尋,幸運地搜羅到了趙軍遺落的箭枝和強弓,這無疑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遠程攻擊,人疲憊,弓勉強能拉開,韓三郎利刃出鞘,發出“噌”的清響,在這靜謐且危險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鋒利的刀刃在黯淡的天色下閃爍著森冷寒光,映照著他們嚴峻的麵容。此刻,這刀不僅是武器,更是他們堅守的決心象征。
“能動彈的,強弓準備,三息後攻擊前方,三箭後換短弓防守!”
其他相對健全的三十人迅速行動起來,各自伸手握住強弓,動作匆忙卻又小心翼翼。沒辦法,經過連日征戰損耗,能找到的健全強弓就隻有這些了,每一張都顯得無比珍貴。
那些傷兵,哪怕身體虛弱、行動不便,隻要還能勉強動彈,都緊緊握著短弓,他們麵容憔悴卻眼神堅毅,透著同仇敵愾的決然。雖然身形單薄,但那股子視死如歸的氣勢,讓整個隊伍的士氣在無形中得到了凝聚。
牛大力和韓三快步來到前麵警戒的三騎旁,腳步急促卻沉穩。牛大力的手微微顫抖著,抽出強弓,這雙手曆經無數戰鬥,可此刻,因為緊張與期待,竟有些不聽使喚。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搭箭、拉弦,動作一氣嗬成,發出李家特有的響箭。伴隨著“嗖、嗖、嗖”三聲尖銳的呼嘯,響箭帶著尾焰劃破長空,三連發,急!急!急!
這三聲長響,在寂靜的曠野中傳得極遠,每一聲都像是他們在絕境中的呐喊,飽含著生的希望。牛大力心裡也不清楚:李千夫長告訴他,隻要李家有人看到這信號,必然會出來接應,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不確定,隻能是先自保再等待。
正在前進中的王徒,現在恨不得橫著走,他打劫彆人的軍功已經是世家中的公開秘密,據說再有一些可以授予正式的百夫長,不是說他搶的軍功少,而是大部分軍功被大伯給了他兩個表哥,嫡係的待遇就是這樣,不用動手也有軍功積累。
營地中李家麵對王家僭越的行為,根本就不想和這個王家較量,暴發戶都稱不上,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彆。
而且前朝皇家,沒有被新君清算,自然接受新君的好意,安撫好世家,讓新君重心放在開疆拓土上,不為世家們分心。不是新君慈悲,而是出手就是雷霆,直接抹除,根本不給你反擊的時間和機會。
李家不想惹事,發話給追隨自己的世家們,不要和王家起衝突,就衝對方說是新君百年前的本家,就要給足夠的尊重,不管是不是真的,這是對新君的尊重,這就是態度問題,李家表示順從。
王家渾然不知在世家中被暗中孤立了,不與你衝突也是不與你真正的往來,可能隻待牆倒時,才發現眾世家都在用力,侵吞他們的資產和勢力地盤。
王家自我感覺太好了,好像已經是皇後娘娘的娘家人,一飛衝天了。老牌世家們紛紛看著王家的笑話。一個個表麵對王家人恭敬有佳,心中卻鄙視不已,這才是成熟的世家。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王徒,酒氣熏天,滿臉的驕橫與不可一世。他望著前方,那裡對方剛剛鳴響了警戒哨。
“三爺,這是警戒哨。對方見了三爺的旗號,不來問安,就是不給您和王家麵子,不給王家麵子,那便是不給新君麵子!我們做了這群反賊!”王徒身旁的一個嘍囉滿臉諂媚又帶著幾分凶狠地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