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淡金色與紫金色的光暈徹底交融,漆黑的混沌雷電本源如脈絡般貫穿其中,化作黑白相間的奇異符文。符文轉動間,竟引動了整個溶洞的地脈與雷脈,岩壁上的青色靈氣與紫電交織成太極般的圖案。
王新終於參透這規則的真諦:混沌並非汙染,而是雷電的“根”;秩序並非束縛,而是雷電的“形”;時空並非載體,而是雷電的“路”——這遠古混沌雷電,是集初始、毀滅、新生於一體的特殊大道,與他已知的任何一種力量都截然不同,卻又能與它們完美共生。“雷電大道,以混沌為根,以秩序為乾,以時空為枝——不,這已非單純雷電大道,這是獨屬於遠古的混沌雷道!我悟了!”
他猛地將這縷規則之力注入玄牝珠,珠體爆發出短暫卻刺眼的光芒,一道細小的黑白雷芒從珠中射出,並非攻向青鱗,而是擊中了溶洞頂部的雷脈節點。
“轟隆!”雷脈被觸動,無數純粹的紫金色雷電從岩壁中竄出,雖不受王新掌控,卻因規則共鳴,瘋狂攻擊周圍的混沌氣息。青鱗的龍爪被雷電擊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他慘叫著後退,黑色龍爪被電得焦黑,“該死!你竟敢引動雷脈亂流!”
王新撿起龍鱗信物,上麵刻著混沌傳遞指令的魔紋,他將龍鱗遞給龜玄:“前輩,破譯這些魔紋,或許能找出其他潛伏者。”
龜玄接過龍鱗,眼中滿是讚歎:“小友,若不是你設局,這次我們真要栽在潛伏者手裡。”王新擦拭掉嘴角的血漬——這血是真的,但傷勢遠沒表現得重,“上次被青鱗打斷頓悟,我就知道混沌不會隻派一個人。與其被動防備,不如主動引蛇出洞。”
此時溶洞外傳來雷帝的輕喝,混沌主魂被他的殘魂暫時逼退,雷海的壓力驟減。敖廣處理完戰場,走到王新身邊,龍瞳中滿是敬佩:“此前我還擔心你的頓悟被打斷,沒想到你早有打算。”
王新苦笑一聲,活動了下微微發麻的手臂:“其實也賭了一把,若潛伏者沒上鉤,我這‘假頓悟’耗的靈力也夠我難受幾天。”他望向幸存的仙眾,高聲道:“潛伏者已除,但混沌的滲透絕不會停!從今日起,所有人進出都需經過玄武清心咒排查,絕不留隱患!”
仙眾齊聲應和,眼神中沒了此前的懷疑,多了對王新的信任。王新握緊手中的雷鞭,感受著體內逐漸融合的雷電與時空之力——這次設局不僅清除了叛徒,更讓他對混沌雷道的理解深了一層。
他望向雷海深處,混沌神魂的怒吼仍在回蕩,但王新心中已沒了此前的凝重,反而多了份運籌帷幄的從容——下次再遇混沌,他不會再給對方任何偷襲的機會。
混沌神魂見狀暴怒,強行壓製雷帝的殘魂,將更多魔氣注入魔將體內:“碾碎他們!雷脈亂流撐不了多久!”
魔氣彙聚而成的魔將,有的嘶吼著撲向王新與龜玄,有的魔將也衝破雷電阻攔,步步緊逼。王新咬緊牙關,將玄牝珠擲向敖廣的方向,珠體神光暫時撐開一道缺口:“敖廣前輩!從缺口突圍!我們在雷海漩渦處彙合!”
他拉著龜玄,借著雷脈亂流的掩護,向著溶洞深處逃去,身後傳來魔將的暴怒嘶吼,還有敖廣突圍時的龍吟——頓悟中斷的代價,就是他們徹底陷入了逃亡的絕境。
王新雙眼眸中不再是單純的紫金色雷光,而是交織著淡金色時空流轉的奇異光華。周身的雷光不再狂暴,而是如鎧甲般貼合身軀,每一次跳動都與地脈的脈動完美同步。
王新緩緩抬手,掌心的黑白符文凝聚成一柄丈長的雷劍,劍刃上時空符文與雷電符文交替閃爍,劍鞘處纏繞著淡淡的混沌霧氣,既藏著毀滅的威勢,又透著掌控的從容。
王新剛要催動玄牝珠補全力量,溶洞深處突然傳來地脈震顫,一道藏於岩層的混沌分身虛影破土而出,不是衝向王新,而是將一縷精純魔能注入岩壁——那裡刻著早已布下的引魔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間,白鋒身側一名白虎族副將眼神驟變,原本澄澈的虎瞳被墨色吞噬,利爪悄無聲息抓向白鋒後腰。“是你!”白鋒察覺時已來不及回身,隻能強行側身,利爪劃過腰腹,帶起一片金血。
變故突生,仙眾瞬間大亂。一名青龍族修士驚怒交加,剛要催動龍元反擊,卻發現身側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同族突然目露凶光,龍爪帶著濃鬱魔氣抓向他的脖頸。
“是你!你竟也是潛伏者!”青龍修士避閃不及,被抓中肩頭,黑色毒素順著傷口瘋狂蔓延,疼得他慘叫出聲。更可怕的是,此前被認為“重傷昏迷”的三名修士突然彈起,手中早已備好的混沌符籙同時引爆,黑色魔焰如蛛網般擴散,將十餘名毫無防備的仙眾卷入其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白鋒周身白虎金芒暴漲,虎頭圖騰在眉心浮現,白虎古祖的嘶吼震徹識海:“當年我族戰魂燃儘於斷魂崖,親眼見混沌以殘魂為餌誘殺仙將!此獠詭計多端,切勿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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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眼角的餘光瞥見敖廣被魔將砸向岩壁的身影,龍鱗碎裂的脆響與悶哼聲刺耳至極,心臟驟然縮緊,可識海中與遠古雷電的連接剛到關鍵處,稍有分神便會被規則反噬,魂飛魄散。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僵持中,那道貫穿溶洞的雷電光柱突然傾斜,如溫順的靈蛇般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轟——”王新隻覺渾身骨骼都在寸寸碎裂,神魂仿佛被扔進滾燙的雷火熔爐,每一寸經脈都在承受紫金色雷電的撕裂式衝刷,連早已穩固的混沌道心都開始劇烈震顫,黑金色光暈忽明忽暗。
朱焰雙翼展開,鳳凰真火中浮現金色羽紋,朱雀先祖的悲鳴帶著烈焰的灼熱:“先祖以涅盤之火淨化魔染,卻被混沌暗施魂毒,身死道消時隻留一言——混沌最怕的,是人心不散!”
短短三息,四大族長竟全被打至重傷,仙眾更是潰不成軍——青龍族修士被雷絲纏上,身體在電光中扭曲變形,神魂被雷力灼燒的哀嚎聲穿透溶洞;白虎鐵騎的盾陣如紙糊般碎裂,騎士們或被雷漿融成血霧,或被雷力震碎心脈,僥幸存活的也蜷縮在地,雙目空洞如失去魂魄。
唯有王新屹立當場,雷貘噴吐的混沌雷絲觸碰到他周身時,竟被體內流轉的遠古混沌雷力引動,非但沒能傷他分毫,反而讓他想起此前在雷帝秘境主動承受雷劫淬體的經曆。
雷劍橫掃的瞬間,淡金色的時空之力擴散開來,圍攻敖廣與白鋒的魔將動作驟然凝固,連劈落的骨刀都停在半空。下一秒,紫金色的雷光裹挾著四獸本源爆發,如燎原之火般席卷全場——凝固的魔將在雷光中寸寸消融,骨骼碎裂的脆響與魔氣蒸騰的滋滋聲交織;岩壁上的黑紫魔紋被四獸之力淨化,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困住仙眾的魔霧更是在雷風中潰散,露出裡麵奄奄一息卻眼神堅韌的修士。
“雷行時空,一劍破萬法!”王新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著與雷脈共鳴的威嚴。他踏空而起的瞬間,雷劍橫掃出淡金色的時空之力,圍攻敖廣與白鋒的魔將動作驟然凝固,連劈落的骨刀都停在半空。
可他剛要支援敖廣,就見白鋒身後的白虎族長老突然發難,掌心凝聚的混沌黑球,狠狠砸向白鋒的後心。
“老東西你敢!”白鋒察覺時已來不及回身,隻能強行扭轉身軀,黑球擦著他的臂膀炸開,金色虎威瞬間被魔氣侵蝕大半。
溶洞穹頂突然崩裂,碎石如暴雨般砸落——一頭肩生骨刺、腹覆雷紋的巨獸踏碎岩層衝出,渾身覆蓋著黑紫雷紋,獸首生雙角,巨口能吞雷納電,正是混沌主魂召喚來的遠古混沌雷獸。
此獸周身的混沌雷力帶著血脈威壓,諸仙剛觸碰到那股氣息,便覺靈力逆行,敖廣剛愈合的龍鱗竟再次開裂,白鋒的白虎真身也被壓製得無法完全展開。
“是《山海經》中記載的雷貘!它的混沌雷力比魔將精純十倍,尋常仙法根本無法近身!”龜玄拄著祭祀骨杖嘶吼,他發現雷貘每吞噬一道雷電攻擊,周身的雷紋就愈發凝實,“隻有王新小友的混沌雷電之力,能與它同源抗衡!”
“那是……遠古雷部戰魂!”敖廣望著溶洞頂端透入的星輝,碧色龍瞳中滿是震撼,“王新小友的規則之力,竟引動了雷帝秘境的遠古傳承!”
白鋒也目露驚色,他發現周身的白虎金芒竟與星空中的雷紋產生共鳴,力量運轉變得愈發流暢。那些被救下的仙眾更是麵露狂喜,他們體內的靈力被戰魂餘韻滋養,重傷竟在緩緩恢複。
巨口開合間吞納天地間的雷電,正是混沌主魂召喚的遠古混沌雷獸“雷貘”。
它剛現身便揚首嘶吼,紫黑色的混沌雷漿如瀑布般從獠牙間傾瀉,落地瞬間炸開,無數細密的雷絲如毒蛇般竄向諸仙,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雷行時空,暫緩魔蹤!”王新的聲音仍帶著一絲頓悟未穩的沙啞,掌心凝聚的並非成型規則,隻是一縷混沌雷電的雛形——淡金色時空光暈纏繞著細碎的紫黑雷光,微弱卻帶著奇異的製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