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著彭格列守護者之位的指環啊……
而且,還是一半。這就證明……自己那說著要消滅黑手黨的二徒弟無視了自己的話暗地裡接觸彭格列,還答應了對方參加守護者之戰了。
出乎意料的,她並不怎麼生氣,而是有一種“果然來了”的預感。
――出師的標準是什麼呢?
――對我而言也沒用了,自然就出師了。
所以……
吳裳順手擼了一把烏鴉的黑羽,溫聲道“還回去吧。”
烏鴉應聲,重新叼起指環,拍拍翅膀飛了出去。
吳裳站立在窗前,麵色平靜。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間笑了一下。
她低下頭,抬手覆蓋住眼睛,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
“啊……我果然還是討厭小孩子啊……”她笑著低喃了一句,放下來,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嘴唇微微動了幾下,無聲地喊了一聲――
――總司。
四月,落櫻紛飛。
吳裳看著不遠處被一群孩子包圍著、一臉笑容地分糖果的紫發青年,就此站定,微微蹙眉看著。
青年注意到了她,踩著木屐小跑過去“哎呀,阿裳你來看我了?”
“隻是單純的路過。”吳裳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瞥了眼好奇地往這邊看的孩子們。
“嗯?”青年注意到她的視線,眨了眨眼,微笑道,“小孩子很可愛吧?”
“……不,我討厭小孩子。”吳裳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抵觸表情,帶著顯而易見的抗拒。
紫發青年微微蹙眉,有些苦惱的樣子,像是下定決心般眉頭舒展開“沒關係,我們可以不要孩子。”
那一刻,吳裳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笑眯眯的樣子,內心是很服氣的。
“……衝田總司。”
“在~~~”
“一小時之內我不想和你說話。”吳裳一臉誠懇地說道。
六道骸回到家的時候,感覺有點不對勁。
自家師父坐在飄窗上,手中還拿著酒罐,看起來有點跟人生失意了回家賣醉隨地一坐的廢柴大叔有點像。
不過自家師父偶爾會間歇性地暴露adao的一麵,六道骸並不覺得太奇怪……他真正在意的是半路上搶走自己指環又還回來的那隻烏鴉。
他已經確定了自己師父知道自己和彭格列接觸的事情了。
“小骸。”吳裳輕輕地喊了一句,語氣和往常無異,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回來了?”
六道骸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不對,明明對方的態度沒有變,卻給人一種異常危險的感覺。然而他還是緩緩勾起嘴角,輕描澹寫地將事情說破“你已經知道了?”
“嗯。”吳裳輕笑出聲,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似是歎息一般,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也長大了啊……”
這種如同一心為孩子著想的長輩口吻讓六道骸一愣,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吳裳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他跟前,冷澹地一頷首,黑色的眸子盯著他,表情似笑非笑的“小骸你……真是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