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裳小姐您說話還是那麼一針見血啊。
“整那些虛的乾什麼?”吳裳轉了個身,隔著不遠的距離注意著加州清光的舉動,“放心吧,我的弟子我會看著,現在的白蘭沒什麼威脅。”
後者我信您,前者我有點不太信。
吳裳“……哦吼?老了還長脾氣了?”
這話似乎取悅到了電話那頭的人,他發出了一陣輕笑聲您確定要一直瞞著reborn您的身份麼?他是個聰明人,經過此事大概也會猜到一部分……
“猜到也無所謂,那小鬼就算知道了也不會來質問我,讓他自個兒糾結去!”吳裳將叼著的草扔掉,歎了口氣,“我的那兩個弟子在長大後就開始疏遠我了……就和你一樣。”
……您說笑了。
“看,你現在這態度就是最好的說明。”吳裳不甚在意,“綱吉的繼承式定下了?”
是的,已經在籌備了。
“那就等正式的時候再聯係我吧,ciao!”
ciao。
吳裳掛掉了電話,往前方走去。走在前頭的黑發紅眸的少年朝她連連招手“主人――快一點――”
“真是心急啊……”吳裳麵上帶上幾分無奈之色,快步跟上,喊道,“不用走那麼快!”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入了這個開滿了鮮花的山穀,那大片的妖異的彼岸花似乎給周圍的一切都籠罩上了一層詭譎的氣息。
加州清光對著大片的不詳的紅沒有太大的反應,他關心的是處於自己身後走路越來越慢、腳步越來越沉重的人。
“主人……你怎麼了?”加州清光一開始因為要見總司而產生的雀躍的心漸漸平息下來,他折了回去,“主人,你今天的情況不太對……”
“嗯?大概吧。”吳裳點頭承認,彎腰摘了一朵彼岸花,盯著它,勾著嘴角道,“清光啊,你知道這是所謂的黃泉之花麼?傳說它象征著死亡,開在陰陽兩界……”
加州清光認真地聽著。
“然而它的彆名是石蒜。”吳裳長歎了一口氣,“人類總是會把自己的膩想強加於無辜的植物身上……這花多好看啊,紅彤彤的那麼吉利,乾嘛要說人家不詳呢?”
加州清光“……”
“我當時……埋葬總司的時候,這裡還沒有那麼多花呢……不知道是誰把種子灑在這裡,還開的那麼好……”吳裳環視了一圈,在花叢中前進著,“說起來……我之前一直以為清光你的任務是修正時空,那麼白蘭的事情一解決你就應該恢複正常……”
“主人你……”加州清光停下了,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一直想要我消失!?”
“啊、不、不是……”
“那就是你覺得我不正常所以想要我消失?!”
“不是……你都說到哪裡去了……”
“為什麼不要我?!我會努力變得更漂亮的……啊,指甲的樣式我也會想新的!”
“不是……再說了雖然我喜歡漂亮的孩子,但是你努力的方向錯了。”吳裳扶額,覺得有點說不清了,上前把那個將“不要丟掉我”寫在臉上的少年摟到懷裡,鎮定地揉頭,“沒有不喜歡你,隻是覺得沒有什麼真實感。”
好在加州清光也算好哄,安撫完情緒大起大落的刀,吳裳帶著他繼續深入山穀。
“能有人和我一起來看總司……我很高興。因為我一個人不敢來,怕一個刺激不好成為反社會人格了。”這裡也沒有外人,吳裳也難得敞開了說說心裡話,聲音輕飄飄的,“呐,清光,你也知道總司不在了吧?為什麼……還是對來這裡如此熱衷呢?”
加州清光此刻倒是沒了之前的小孩子脾氣的模樣,而是站立在那裡,神色認真“但是這和我想見總司的心情並不衝突啊。”
他說完之後還補充了一句“還有安定。”
“也是……”吳裳點頭,覺得自己剛剛走進死胡同裡了――她跟一把刀闡述這種近鄉情怯般的感情,簡直是對牛彈琴。
“安定也一定很想見主人你的!”
“哦,大和守安定啊……”吳裳眯起眼回憶,末了頷首一笑,“大概吧。”
當年衝田總司指導她劍術的時候,大和守安定這把刀基本上是她在用。後來總司慣用的加州清光折斷了,她才把這把刀徹底還回對方手中。
在吳裳看來,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不一樣,後者因為塔爾波融以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重新塑造出現了付喪神,而大和守安定一直埋葬在這裡……應該還隻是普通的刀吧。
所以相比加州清光的興奮,她情緒要鎮定很多。
隻是一分鐘後,情況就徹底反過來了。
“主人……這裡的花開得真好啊……”
“是啊,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片茂盛的彼岸花,大概是有人專門施肥……”吳裳一邊笑著說,一邊看著腳下厚實的土地,突然間她的神色變了,蹲了下來,用手撥弄著土地仔細查看。
“主人,怎麼了?”
“……人魚骨灰。”吳裳抬起一捧土,混著灰的土在指縫間消逝。她的麵色冰冷,壓抑不住的殺意外露,“誰在這裡撒了人魚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