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開走開!”其中一個保鏢頗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而另一個則是拉住了他,小聲問道“他是不是看到了?”
就在兩位保鏢猶疑要不要殺人滅口的時候,房子的主人木暮英二郎下樓來了。他拄著拐杖,看向來人“你有何事?”
“這屋子裡麵……”賣藥郎抬起頭,看向二樓的窗戶,在老頭戒備的目光中緩緩啟唇,“還有人麼?”
覺得這奇怪的人來得很有針對性,木暮英二郎朝著自己的保鏢們使了個顏色。
賣藥郎就跟沒有察覺周圍詭異的氣氛一般,看向幾人,問道“或者說……不是人類的存在。”
幾人頓時怔住。
而在這詭異的沉默裡,剛剛埋屍的地方突然間冒出一隻手,緊接著一個少女爬了出來,她一邊咳嗽著一邊瞪著眼前的這幾個人“你們把小苗小姐帶到哪裡去了!?”
“……小苗?”吳裳聽到了這個名字,眉頭鬆了些,“哦,你的又一個紅顏知己。”
“算是吧……”湧太有些尷尬地撓撓臉,“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六十多年前,湧太因為尋找人魚的信息來到此地,和藏有人魚骨灰的木暮家的大小姐木暮苗相識。有未婚夫的小苗愛上了湧太,想要湧太帶其一起走。
然而湧太並沒有答應,自己獨自走了。六十多年後他舊地重遊,從昔日認識的孩子、今日的六旬老人口中得知――小苗在六十多年前就失蹤了。而失蹤的前一天,小苗說是要和湧太一起私奔,做了約定在紅穀等他。
“如果木暮苗她沒有和你一起走的話,大概就是死了吧。”吳裳一臉冷漠地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神色中說下去,“你說了她有未婚夫吧?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英二郎?如果是的話那就是那位未婚夫殺了那個小姑娘,接著找人魚骨灰想要複活她。我在山穀找到的撒在地上的人魚骨灰就是證明。以及這塊地我早就包下來了,之前就有個叫英二郎的老頭老師想要買這片地。大概是我太少來了,導致他活膩了居然敢直接動這片土地……”
湧太怔住。
“還有,這是我的山穀!彆瞎幾把取名叫紅穀還在這裡談情說愛!”吳裳簡直要氣死了,等處理掉這樁事情她就要把這個山穀給禁封了。
“英二郎麼……”湧太對對方的猜測並沒有懷疑……畢竟他之前也已經有所猜想了,而之前英二郎差點殺了他也證明了這點,隻是……
湧太臉色一變“糟糕!真魚有危險!”
“之前有,現在沒有了。”吳裳抬起手,在附近盤旋的烏鴉落下來停在她的手臂上,她用手指撓了撓對方的下巴,“剛剛得到的信息,你的小苗和真魚都過來了。”
之後,吳裳欣賞了一出言情劇。
一切的真相和她所猜測的八九不離十,隻是那個變態的未婚夫殺了人之後就想複活,想著沒有靈魂小苗就不會離開自己了。
可是……他沒找到原本放在倉庫裡的人魚骨灰。之後的年月裡,他一直繼續找,但是礙於山穀不是他的,找的條件很有限。終於在一年前,他找到了埋在地下的骨灰,讓小苗複活了……可是複活後的小苗卻是沒有神智的殺人魔。
“她才不是惡魔呢!”真魚躲在吳裳身後朝他怒吼,“小苗小姐都記得的!她一直在等湧太!”
而就和真魚說的一樣。
湧太看著麵容猙獰朝自己舉起刀的少女,張開了雙臂抱住了對方。
少女眨了眨眼,神色慢慢地柔和下來,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她露出了信息的笑容,擁抱住了那個她等了六十多年的人。
“湧太……你終於來了,湧太……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湧太你沒有來,然後呢,我……”
“啊……還好是個夢啊……”
一身白裙的美麗少女一臉幸福地躺在自己心愛的人的懷裡,漸漸地沒有了聲息。
“那個……湧太啊,你傷心懊悔夠了就帶著小苗的屍體安葬吧,還有把人渣一並處理了。對了,人彆葬在山穀啊,這地方是我的。”
“啊啊――吳裳你總是破壞氣氛!”真魚跳腳,說出的話卻有種撒嬌的味道。
“我不太喜歡場麵話。”吳裳摸摸她的腦袋,“你和湧太走吧,後續我會處理。”
在看彆人的熱鬨的時候,吳裳心情都還是不錯的。原本想要殺人的欲望也因為這個熱鬨是個be而消失殆儘了。
不過那個殺了自己的未婚妻又用人魚骨灰複活的木暮英二郎肯定會被她狠狠報複就是了。
吳裳心不在焉地想著,眼神瞥向姍姍來遲的人“喲,賣藥的,這次不動你的退魔劍了?”
“嗯,物怪自行消逝了。”
吳裳嗤笑一聲,再度見到故人的她心境已經和以前不同,沒有了刻意想要避開的疏離感,反而像是老熟人一般打招呼,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們得有一百多年……不,兩百多年不見了吧?你還堅持自稱自己是個人類?”
“在下隻是個人類。”賣藥郎垂下眼簾,回答和多年前無異。
“好吧好吧,隨便你……”吳裳看了看四周,湧太帶著小苗離開,真魚自然跟著湧太,而那個英二郎被罵罵咧咧的湧太的小夥伴給拖走了。
周圍隻剩下了青年和自己,還有一大片紅色花海。
“你不離開麼?彆告訴你突然想要敘舊啊,我會嚇死的。”
賣藥郎抬起頭來,看向她,藍眸一片沉靜“物怪未除。”
“那個小苗不是死透了麼?”吳裳狐疑地摸摸下巴,“難道還能再度複活?不可能啊……還是說……”
吳裳想到了一個可能,心漸漸地沉了下去,身體發冷。
“你是說……這山穀中……還有……”
山穀深處――――――――
“主人好慢啊……”加州清光無聊地坐在地上,揪著花玩,察覺到有人來了之後他立馬進入警戒,跳了起來拔出手中的刀,“什麼人?!”
來人並沒有對戰的意思,而是往前走了幾步,露出了自己的真容“你是……清光?”
“……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