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一臉懵“我是主人帶我來的啊……”
“主人?”
“是啊,主人說帶我來見你和總司……”加州清光想起這個,按耐住躁動不安的內心,問道,“安定你……是和總司在一起麼?”
大和守安定沒有回答,反而是急切地反問“清光你說的主人是誰?”
“主人就是主人……是阿裳啊。你忘記了麼?你當年還曾經是她的刀呢!”
阿裳……?阿裳小姐?
一個身影在腦海中浮現,越來越清晰。
“不,我當然沒忘記……”終於確認了對方的友軍身份,大和守安定鬆了口氣,露出了笑靨,兩三步上前拉住對方的手,“清光!你們終於來了……我就知道阿裳小姐一定會來的……”
“等一下!安定!你還沒說是怎麼回事呢?”
“等一下再說!清光!快點帶我去見阿裳小姐!”大和守安定一臉焦急,“是阿裳小姐的話!一定會有辦法救衝田先生的!”
加州清光一愣,被拉著跑的時候也沒有掙紮,等反應過來後連忙問道“怎麼了?總司出什麼事了?!他不是……”
――不是已經……去世了麼。
即使再不甘、再不舍,這也是必須麵對的現實。
人類的生命就是如此短暫,所以主人才會……
“啊,是的,衝田先生的確已經去世了,當年阿裳小姐安葬衝田先生的時候,我是作為陪葬品與之一起……”大和守安定的麵色越來越凝重,聲音也變得酸澀起來,“可是……在兩年前,衝田先生……複活了。”
加州清光一怔,腳步也停了下來“……複活?”
“準確的來說……隻是屍體複活。”大和守安定按住手上的刀,低著頭,“複活之後的衝田先生沒有自己的意識,隻想要殺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有了形體,於是第一反應就是阻止衝田先生。”
大和守安定深吸一口氣,看向一臉怔忪的加州清光“後來偶爾有一次,衝田先生清醒了,他拜托我阻止無意識的他出山穀。我一直守在此地,因為發現了動靜才趕過來看一看……果然和衝田先生說的一樣呢。”
在這裡等吧。
等著就好,她一定會來的。
那個青年笑著,這麼說道。
“總司?”吳裳看著眼前一身白色和服的紫發青年,握著刀的手漸漸放下來。
隻是……那無神的雙眼、毫無生機的機械性的步伐、絲毫沒有回應的態度,無一不昭顯著一個事實――他的狀況和剛剛她所見到的木暮苗沒有什麼不同。
“賣藥的,那是[形]的話,何謂[理]呢?”
“人魚骨灰。”
“可是……埋葬他的地方,應該沒有人魚骨灰才對。”
賣藥郎沉默了一瞬,還是回答道“之前的那個人,在尋找人魚骨灰時,將這片山穀翻了個遍。”
吳裳的拳頭一下子握緊了,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手“那麼……這次,可否,讓我先來?”
賣藥郎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側身退到一邊。
“多謝。”吳裳抬起頭,朝之嫣然一笑,嘴角翹著,臉上卻早已是淚流滿麵。
――啊啊……
――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
――為什麼要讓我再失去你一次……
――我明明……
她提著刀上前,在靠近對方時忽然收住手勢,單手攬著對方的腰,身子一轉,將人擋在後麵,刀刃直對背著藥匣子的俊秀青年,眼神冷厲。
“哪怕他是物怪,我也要保護他,不會讓你傷他分毫。”
賣藥郎神色沒有變化,而是將藥箱放下,拿著手中的退魔劍慢慢上前。
“那麼……告訴我吧,你的[理]。”
他說著話,視線投在了表情麻木的紫發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