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樂衝田君的脾氣真不好啊。
甘樂那麼,你想知道是誰把你的消息賣給我的麼?
甘樂衝田小姐?
吳裳皺了皺眉,發了信息過去。
衝田誰?
甘樂你也知道我是個情報販子對吧?
衝田我可以饒你一命,說吧,你到底知道什麼。
甘樂是衝田小姐身邊的人喲~~~~~
吳裳的表情一怔,退出了聊天室,緩緩放下手機。
等吳裳回到家中的時候,三個身為夜貓子的黑曜三人組還沒睡。
“彭格列今日的表現如何?”吳裳看著犬那明顯心虛亂瞟的眼神笑著問道。
“你又喝酒了?”六道骸皺起眉頭,帶著一絲嫌棄,就跟說“我回來了”一樣嫻熟地脫口而出。
雙方幾乎是同時開口,兩人皆是一靜。
“師父大人,今天是骸大人的出戰啦……”犬用著自己以為的小聲地提醒著。
吳裳有些尷尬地一咳嗽“咳咳……今天去見了見老朋友,忘記了。”
這種就像是忙於工作的爹地因為應酬而忘記了孩子的運動會的感覺,真的讓人覺得萬分尷尬。
“無所謂吧。”六道骸勾起嘴角,“師父你不是一直反感彭格列麼?”
吳裳聽著這話覺得不太對味,挑眉“小骸你接近彭格列隻是為了和我對著乾?”
“這倒不是,你太看高你自己了。”六道骸走到客廳裡,正想打開冰箱,被吳裳的一隻手攔住。
“呐,小骸,你除了和彭格列……還有和誰接觸過麼?”
看著對方笑吟吟的模樣,六道骸也笑了起來“師父你很在意麼?”
“小骸……”吳裳露出幾分無奈,手搭在他的肩上,頭湊過去,低聲說了一句,“你這次觸及底線了,孩子。”
六道骸一怔,對方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對他來說已經挺陌生的了,讓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吳裳說完之後就後退了兩步“犬和千種先退下,萬一誤傷就不好了。”
千種一怔“師父大人……”
犬也急了“等一下師父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吳裳隻是笑而不語。
問孩子叛逆想斷絕關係怎麼辦?
答多半還是欠的,換一個孩子就好了。
“骸,開始吧。”吳裳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你的出師儀式。”
另一邊————————
“不,我不做援\交了。”岡崎真一悶悶地說道。
“哎?!真的!”大原娜娜猛拍少年的肩膀,“不錯啊小子!終於從良了麼!”
“太好了真一!”小鬆奈奈也雙手合十,一臉感動的模樣,“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不是,是因為我被包養了。”岡崎真一一臉天真地回答道。
兩位nana“……”
“這不是更糟糕了嘛?!”
“哎——我可不覺得哦,阿裳小姐給我很溫暖的感覺呢。”岡崎真一一邊喝著酒一邊說著,“而且……對方隻是借我錢,說是讓我以後還。”
“聽起來是個好人啊……”小鬆奈奈瞬間就被說服了。
“還是有點戒心比較好吧……”
“那個……不好意思,插一句話。”旁邊的桌子上的那位白發少年站了起來,看向他們,慢慢走過去,“請問,你說的阿裳小姐,是叫吳裳麼?”
岡崎真一瞥了眼對方“你是什麼人?”
“我麼?”白發少年笑了起來,紫眸都微微眯了起來,“隻是想去求師而已。”
“特指的子彈啊……想法真不錯呢。”女子拿著子彈端詳了半晌,勾起嘴角,複又歎息一聲,“可惜了。”
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殺死她。
嘖,這個地方也無法住下去了。
看了看周邊,她長歎了一口氣,靠著牆,眼神瞄到醫藥箱裡的酒精,伸過去拿出來,慢慢傾倒著,一整瓶倒完後,周圍彌漫著那股刺鼻的酒精味。吳裳皺起眉頭,一把火點燃了這裡。
在看著房子漸漸燒著之後,她毫無留戀地離開。
——好想死啊。
雖然這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並且被很多人念叨過,甚至有些人真的在這個念頭出來之後實施了,卻沒有一個人和吳裳一樣,是充滿了期待和希望的。
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突然意識到自己會永遠被時間所遺棄的時候,她就開始期待著自己死亡的那一天了。
會受傷、會流血、會感到疼痛、會有臨死前的窒息感,但是傷口會自動愈合、停止呼吸後又會複活,怎麼都死不了,就這麼被遺忘在了漫長到窒息的時間裡。
在發現自殺是不可能的之後,她就開始尋找能殺死自己的人……可是彆人沒事也不會來殺她,更不用說一般的人根本殺不了她。而且她的自傲也不想讓仇人殺死。
所以……吳裳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她自己來培養一個能殺死她的人。
一個能滿懷敬意殺死她的人。
在尋覓了一番之後,浪費了漫長的歲月,她終於找到了一個特彆合適的孤兒,從人家六歲的時候就開始培養起,好不容易養到十六歲、長到可以殺她的年齡和水準了,在她說了自己的遺願之後,對方一臉看白癡的目光“師父,你腦子被子彈崩過麼?”
吳裳“……”等等!這個徒弟長大後和想象中有點不一樣啊!
總之,發現徒弟把自己的話當玩笑、該乾嘛乾嘛去了之後,吳裳很鬱結,覺得這樣子不行啊。這樣子的話要這徒弟何用呢?
然後她就把徒弟綁起來,當著他的麵慢慢地殺了和他最要好的同伴。一刀一刀、鮮血淋漓、避開要害、宛若淩遲一般的殺法。
整個過程中,吳裳一直笑眯眯的,笑容和往日無異,摸著對方的臉龐一字一句說道“如果你不殺我的話,我會一個一個,將你所在意的人都在你麵前,慢慢地殺給你看。殺到最後你還沒完成任務的話……我就隻好殺了你了。”
“乖,要照我說的話做啊,不聽話會有很可怕的後果喲~”
她微笑著,臉上的血跡還沒有擦去,就這麼挑起對方的下巴湊到他耳邊低笑出聲,盯著對方失去焦距的黑眸,一字一句說道“這是我給你的出師要求——回去想想如何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