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崎真一站在店門口,不知為何,有一股微妙的失落感……總覺得自己被包養的同時又被拋棄了。
而更加讓他失落的是……
——“姐姐你沒告訴我密碼啊!”
至於給卡不給密碼就跑得沒影的吳裳……則是跟蹤了一路、圍觀了一出黑機車騎士救跳樓少女的場景。
她靜悄悄地跟著,等機車騎士送少女回家後,她才從拐角處現身,臉上帶著彆後重逢的喜悅笑容“賽爾提,真的是你!”
帶著黃色貓型頭盔的黑衣女子並沒有對等的感情流露,反而像是困惑一般,往後退了一步。
吳裳察覺到這個舉動,臉上的笑容也褪去,微微眯起眼睛,上前邁了一步,彷佛呼喚一般,問道“賽爾提,你的頭呢?”
這是指普通的一句話,如果讓不明真相的人聽起來內容還有些驚悚,然而兩人卻都不會有此等情緒。
被稱呼為賽爾提的女子舉起手中的da你認識我,你是誰?
你認識以前的我?
“是,你沒有。”吳裳點點頭,語氣帶上了一絲憂鬱,“你是與黑惡勢力狼狽為奸去了。”
六道骸“……”
“彭格列的這次首領選拔戰是什麼德性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說了。”吳裳往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抬起手一揮,“你既然已經長大了就自己看著辦吧。”
每個孩子都會有叛逆期。在這個期間,孩子的獨立意識和自我意識達到了一個高度,迫切希望擺脫長輩的監護。
吳裳想……自己的二徒弟大概就是陷入這麼一個時期了。
小孩子真是難管啊……
吳裳孤身一人走了出去,步伐平穩。
即使如此她還是很失望……她總覺得自己教出來的孩子不該是這麼傻的才對。說著討厭黑手黨要消滅全世界的黑手黨……然後扭頭就和對方合作了。這是什麼邏輯!這整一個故意跟家長對著乾的叛逆期青少年啊!
所以……
“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崽崽?”吳裳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看向站在圍牆之上的小嬰兒。
“我這次可沒有插手哦,師父。”reborn回道,“或者說還沒來得及插手呢。”
“啊,這個我倒是信。”吳裳斜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掏出了煙,抖了一下,叼住一根煙抽出,單手拿出打火機偏頭點著,“那孩子和你不一樣,你是沒能力殺我,他是不想殺我。”
reborn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嘛,不過他的確沒有你聽話乖巧。”吳裳手指夾著煙,緩緩吐出一口煙,臉上帶上了三分笑意,“隻是……屢次撬我牆角,彭格列很能乾啊。”
reborn沉默了一下,沉聲道“師父,你從來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錯誤麼?”
“嗯,察覺到了。”吳裳一臉的痛心疾首,憤然道,“我td當年就不該養你這小兔崽子!”
reborn“……”
“不過……崽崽啊,你太小看你師父我了吧?”吳裳將煙蒂掐滅,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嘴角勾起,彷佛一切儘在掌控之中的模樣,不急不緩地說道,“我活了那麼多年,見了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你和小骸這兩個我養大的……你們以為你們的那點小心思我會不知道麼?”
reborn默不作聲。
“無論如何……我現在很生氣啊。”吳裳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一瞬間殺氣四溢,“所以……你就祈禱彭格列彆再出啥幺蛾子了。”
reborn對於對方這樣的態度似乎是習以為常一般,並沒有動搖“這點我隻能儘量……我隻是想來問師父你一個問題。”
“嗯?”
reborn聲音都沉了下去“你知道彩虹之子的事情麼?”
吳裳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絲愉悅的味道來“是又如何?”
一大一小兩人對視之間,氣氛變得凝滯。
“吳、吳裳小姐?”出去幫自己媽媽跑腿買醬油的沢田綱吉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覺得自己出現大概不是一個好時機。
“哎呀,這不是綱吉君麼?”吳裳收斂起自己的氣勢,看向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少年,恢複到日常的狀態,朝其招招手,“最近為了彭格列的事情,辛苦了啊。”
“哎?什、什麼?!”
“哎——和我有什麼不能說的。”吳裳手搭在對方肩膀上,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放心吧,你是內定的。”
“……哎?”沢田綱吉一愣,呆呆地看著一臉微笑的黑發女子,腦中一片空白。
吳裳將食指豎在唇間,歪頭一笑“這是我們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喲。”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重要劇透了的沢田綱吉依舊一頭霧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送吳裳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