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冷眼看著“彆說笑話了,你真的收了白蘭當你的三徒弟?”
“是啊,他很有天分,不是麼?”吳裳恢複正常的表情和語氣,嘴角噙笑,“把彭格列指環封起來,我和你說些話。”
“……嗯?”六道骸完全不明白這個要求有什麼深層含義。
“我聽說彭格列指環有先烈靈魂在?我和彭格列初代有點熟,不太好意思說一些話。”
“……你也會不好意思?”六道骸這話不是反諷,是真正的疑惑。
“我真的開始覺得白養你們了!”吳裳感歎道,直接彎腰一把將自己的二徒弟摟在懷裡。
六道骸一怔,在掙脫和放任之中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看到我死有心理陰影了?該不會是死相很難看吧?”
“……嗯,醜死了。”
“把你醜哭了?”
“……還沒到那種地步。”
另一邊——————————
“師父又去哪裡了?”
“吳裳小姐麼?”岡崎真一放下貝斯想了想,“去新宿找樂子了?”
白蘭“……”
“我之前就是在那裡認識吳裳小姐的!”
白蘭“……”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你這個真正的小白臉!
“啊!吳裳小姐的郵件!”岡崎真一拿出手機將新收的郵件給對方看,“你看,吳裳小姐說要去安慰她多愁善感的二徒弟今天不回來!”
白蘭“……”突然一點都不想知道自己在外麵是怎麼被稱呼的。
“哦,吳裳小姐說了,徒弟也是要從學徒開始乾起的,好的徒弟還需要幫師父打理家裡,所以家政能力是必須的!”岡崎真一一臉真誠地把抹布和塑膠手套塞進白發少年手中,“我還要去樂隊那裡排練,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好好乾活哦!”
“……哎?”
白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手中被塞的東西,忍不住陷入了深思——也就是說當年的彩虹之子和六道骸也乾過這事兒?
意大利,西西裡————————
“塔爾波,你看起來和以前一點都沒變啊!連臉上的褶子都沒多一道!”
“這話從你嘴裡聽起來特彆諷刺啊,還想不想讓我幫你修刀了?”
“當然了!”吳裳笑容一收,將包得嚴嚴實實的刀遞過去,聲音降低了幾分,“辛苦你了。”
塔爾波接過來“這就是你駢頭的遺物?”
“怎麼說話的呢你!”吳裳一腳踹了過去,“好好修理!”
“小心刀啊!”塔爾波險險地奪過,“你要去看他們麼?”
“……嗯。”吳裳重新笑了起來,“一年一度的慰問啊。”
吳裳和塔爾波的認識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而兩人的相識,就又要牽扯到一個關鍵人物——彭格列初代目giotto。
事情要從吳裳當年被d伯爵趕下山收留了一個倒黴孩子相依為命結果被背叛又慘遭活埋了之後說起。
當時吳裳被困在棺材裡,蘇醒之後發現自己無法自救,就想著如果有人救了她她就怎麼報答對方。
緊接著,就跟瓶子裡的魔鬼的故事走向一樣。隨著時間漸漸的流逝,一開始的祈禱和哀求逐漸失效,蛻變成了咒罵和憎恨。
如果有人救了我,我就先揍他一頓吧。——受著儒家思想長大、最後還是沒法做到恩將仇報的吳裳百般無賴地敲著棺木想著,等來了開棺少年giotto。
giotto發誓自己真的隻是聽聞了此處有怪談而來,然後真的隻是聽到了棺材裡傳出了聲音怕萬一裡麵有活人而去撬開,萬萬沒想到救出來的女鬼先是揍了他一頓然後撩起了滿是乾涸血塊的長發,露出了清麗的麵容“揍完了,你有什麼願望?我可以替你實現。說好了,隻能許一個。”
giotto“???”這就是雨月說的日本怪談裡的妖怪麼?!還是神明?!神明應該不會是這樣子的吧?!
giotto是個救人不留姓名的好孩子類型,他並沒有想要對方幫他做事。可是恰恰相反,出了棺材的吳裳想當個壞人,卻還是個有原則的壞人,其中一條就是許下的承諾就要實現。
於是giotto就相當於多了一個暗衛一般,雖然他是把對方當自己的朋友甚至是親人看待了。
這是一位很有親和力的異國少年,原本已經決定討厭全人類的吳裳也漸漸敞開心扉,一張“全天下都欠我三百兩白銀”的臉也偶爾會出現幾次笑容……
再然後,就是giotto要回意大利的時候。
“阿裳阿裳,和我一起走吧!”
吳裳麵癱臉“我不。”
“我們村子裡有一個凋金師,據說他已經有上百歲了……我覺得有可能和你的情況一樣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