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培養你的那些徒弟到底是想乾什麼啊?”阿天化形成人身,將安全帶一係,伸了個懶腰,“明明厭惡人類,為何要和人類接觸呢?”
“這話你怎麼不去問d伯爵呢?”吳裳笑了,啟動車子,踩下油門,“不閒聊了,我要早點回去。我的二徒弟心思太細膩,我一大早不在他說不定又要想多了。”
“總覺得你玩得挺開心的啊……”阿天嘀咕了一句。
吳裳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不再接話。
第一次見麵麼……
她就是想忘,也根本忘不了啊。
自她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吃下了人魚肉的那一刻起,她的時間就永遠地停止了。
目睹著親人變成了怪物、從恐懼崩潰到一臉木然地拿起武器殺死了那些怪物……然後自己成為了真正的怪物。
人魚肉,是劇毒啊,不管對誰來說。
吳裳回到了家裡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她悄悄回到房間去補了個覺。
之後她時不時會去d伯爵那裡串個門,然後教導一下自己的徒弟們。至於學校老師反映的逃課問題……吳裳也表示無能為力了。
孩子青春期加叛逆期,她也沒轍啊。
這天,吳裳正前往新宿溜了一圈回來,還帶著一些醉意,到家的時候發現隔壁沢田家似乎有點熱鬨過頭了。
她當即拉著一臉不高興的六道骸前去串門,在看到院子裡陪著兩小孩玩的中年男子時一愣,臉上露出了微愕的表情。
而那個中年男子……在一扭頭看到她的時候,大為震驚,嚇得差點把手中的孩子都丟了出去。
“喲,這不是我家崽崽的好友麼?”吳裳笑眯眯地抬起一隻手,“你長大了啊。”
“……吳、吳裳前輩……”沢田家光結結巴巴地喊了一句,那露出的警惕和抵觸明顯地讓六道骸都不由得為之側目。
“吳裳小姐您好!”沢田綱吉從玄關處跑出來,看著這一幕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吳裳小姐和我父親認識麼?”
“啊,他和reborn小時候就認識哦。”吳裳摸摸沢田綱吉的腦袋,愉悅地察覺到那一瞬間沢田家光身上的殺氣,“綱吉你出來是有事麼?”
沢田綱吉看了看不知為何麵色凝重的沢田家光,猶猶豫豫地一點頭“嗯……媽媽知道您來了,問您要不要一起吃飯。”
“難得你爸爸回來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啦。”吳裳態度和藹,拍拍身旁站著的六道骸的肩膀,“我今天帶小骸去下館子。”
六道骸從頭到尾都沒說話,聞言輕哼一聲。
“啊……好的。”沢田綱吉點點頭,不知道為何氣氛如此怪異,問話完畢就先跑掉了。
“黃毛小子,殺氣那麼重……”吳裳笑眯眯地看向院子裡的人,嘴角的弧度上揚,語氣帶上了一絲嘲諷,壓迫感十足,“是想打架麼?”
“……並不。”沢田家光緩緩開口,“我隻是好奇,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當年既然已經放棄了我的大徒弟,那就絕對不會回頭再管他的事情的。你自然也不是我關注範圍了。”吳裳雙手抱胸,頭微微仰起,“不要太自作多情了啊。”
“那樣就好。”沢田家光忽然間掛起了傻乎乎的笑容,哈哈笑了幾聲,摸摸後腦勺,“那麼吳裳前輩也是客人了,真的不一起吃晚飯麼?”
“下次吧。”吳裳微笑著離開。
在回程上,六道骸突然間問道“彭格列的門外顧問也與你有關?”
吳裳歪著頭,笑了笑,不甚在意“沒什麼,隻是曾經對他惡作劇了一下而已。”
而另一邊————————
“……真的,嚇死我了。”沢田家光端著一杯茶,如此說道。
reborn挑眉“因為我師父已經成了你的童年陰影?”
“……不。”沢田家光喝了一口茶壓壓驚,沉吟片刻道,“我覺得……她是我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了。”
reborn“……”
d伯爵的笑容僵了僵,遲疑了一會兒遞過去一塊餅乾“吃麼?”
“接受賄賂。”吳裳用手指夾住餅乾抽過來往嘴裡一塞,就這麼叼著站了起來,“不和你說了,我有事先走了。”
d伯爵揮揮手,微笑著目送對方離開。等黑發女子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後,他的臉才垮下來,歎了口氣,微微皺起的眉頭與下滑的嘴角昭示著他內心的擔憂。
“稍微有點擔心呢……”身著華美旗袍的齊肩發青年垂下眼簾,低聲念叨著。
“不用擔心啦。”阿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個女人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