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要管那麼多,開開心心做個笨蛋然後等長大了再去體會世間險惡吧。”吳裳懶洋洋地回道,掏出錢包扔過去一張卡,“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彆做這種事情了。”
猝不及防被扔錢的岡崎真一接住卡,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表情都有些呆滯“哎?為什麼?”
“算是……日行一善吧。”吳裳被對方的表情給逗笑了,伸手食指戳了一下對方的額頭,“我隻是覺得沒有地方可以去的小鬼很可憐而已。”
說完後,她正欲慣例再加一句恐嚇一下小朋友,餘光瞄到窗外飛馳過去的黑色機車,不由得一怔,什麼都沒說直接站起來衝出門外。
岡崎真一坐在原地呆愣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站起來正欲去追,想起自己的貝斯還沒拿又折回去拿起再跑,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岡崎真一站在店門口,不知為何,有一股微妙的失落感……總覺得自己被包養的同時又被拋棄了。
而更加讓他失落的是……
——“姐姐你沒告訴我密碼啊!”
至於給卡不給密碼就跑得沒影的吳裳……則是跟蹤了一路、圍觀了一出黑機車騎士救跳樓少女的場景。
她靜悄悄地跟著,等機車騎士送少女回家後,她才從拐角處現身,臉上帶著彆後重逢的喜悅笑容“賽爾提,真的是你!”
帶著黃色貓型頭盔的黑衣女子並沒有對等的感情流露,反而像是困惑一般,往後退了一步。
吳裳察覺到這個舉動,臉上的笑容也褪去,微微眯起眼睛,上前邁了一步,彷佛呼喚一般,問道“賽爾提,你的頭呢?”
這是指普通的一句話,如果讓不明真相的人聽起來內容還有些驚悚,然而兩人卻都不會有此等情緒。
被稱呼為賽爾提的女子舉起手中的da你認識我,你是誰?
你認識以前的我?
“……對不起,師父。”這次的聲音比剛剛那句要低很多,吳裳都差點以為自己耳鳴了。她一臉詫異地回頭看去,隻見六道骸板著一張臉,悶不吭聲。
吳裳輕笑一下,微微頷首,不鹹不澹地嗯了一聲。
“啊,對了,這次攻擊沢田綱吉一行人有什麼收獲麼?”吳裳突然間想起來,一邊喝著酒一邊問道。
“一群過於天真的初中生而已。”六道骸嗤笑一聲,暗含不屑。
“……”吳裳嘴角抽了抽,一臉無語地看過去,“是啊,你還不如天真的初中生,你連小學都沒上。”
六道骸對這樣子的諷刺根本不痛不癢,懶洋洋地回應“我是你教的。”
“說你兩句還順杆爬上了。”吳裳不屑地哼了一聲,將手中的酒放下,盯著自己的小徒弟半晌,突然間一笑,“行了,那你就去上學吧!”
六道骸“……嗯?”
吳裳長歎了一口氣,目光深遠,語氣空幽,帶著希望和期待,說道“你大師兄還有博士的學位證呢,我總不能在彆人問起的時候說我二徒弟連小學都沒上吧……所以,考東大吧,小骸!”
六道骸“……”
我的師父又犯病了,怎麼辦?急,在線等。
吳裳是個行動派,當天就拿到了並盛中學的資料,樂滋滋地翻起來。
當翻到並盛中學風紀委員長的時候,她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指著照片問道“小骸,你和這個人也打過麼?”
六道骸瞥了一眼“是又如何?”
吳裳盯著照片半晌,歎了口氣,合起來扔到一邊“下次就算要打架也不要打這孩子的臉啊,看著多讓人心疼。”
六道骸一瞬間目光變得難以言喻,用看變態的目光看自己的師父“為什麼?”
吳裳麵上流露出一絲懷念“這孩子長得很像我初戀。”
六道骸“……”頭有點疼。
吳裳饒有興味地繼續說著“哎,說真的,當時我和我初戀雖然最後沒成,也算是有過一段的,這孩子一看就連脾氣都有點像我初戀,搞不好他是我初戀轉世呢?徒兒你說我要不要去追一下試試?算是續前緣了啊!”
六道骸充耳不聞,靜靜地挪開視線,看向窗外。
啊……好想再來一次離家出走……
一周後————
“這是我的不肖弟子,黑曜中學不適合他單純善良的性子,所以特意轉學到風紀良好的並盛中。”一身黑色正裝的吳裳一臉擔憂地摟著自己麵無表情的二徒弟,語重心長地囑咐道,“校長,我家小骸就拜托你了。”
長相和藹的校長笑眯眯地點頭“當然當然,那骸同學的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