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一把叉子就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直直地釘入他靠著的那邊牆上。
“我不是說過了麼?”吳裳站起來,拿著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臉上笑意不減,“聽我說煩惱是要付出代價的。”
岡崎真一“……”他萬萬沒想到是玩真的啊!
在對方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時候,岡崎真一反而沒那麼害怕了“姐姐你養徒弟殺自己,是為了遵守諾言麼?”
吳裳沒有出聲,隻是淺笑著點了點頭。
“看樣子人類的確可以因愛而維係在一起呢……知道了這點我死而無憾了。”岡崎真一舉起雙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勢,笑得很滿足,“姐姐你動手吧!”
吳裳的腳步頓住,向他伸出手去。
岡崎真一閉上眼睛,等了好一會兒發現什麼事都沒有,睜開雙眼,女子隻是淺笑著將牆上的叉子拔出,在手上轉了一圈,隨意地往桌子上一扔,轉身離開。
“哎?不殺我麼?”岡崎真一朝著對方的背影喊道。
“我煩惱不是還沒有說完麼,說完後再殺你。”吳裳無所謂地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說道。
岡崎真一站在原地,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是一種悵然若失。
等對方已經走得沒影之後,他突然間醒悟“這是一千零一夜的顛倒版本麼?!”
吳裳在大半夜裡回了家。
今晚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突然間也有點想自己養的兩個徒弟了。
“給小骸帶點巧克力回去吧……”看著路過的快要打烊的蛋糕店,吳裳喃喃自語著,拐了進去。
在讓店員包裝的時候,吳裳拿出手機進入了聊天室想和賽爾提說聲晚安,卻發現了那位甘樂給自己留信息了。
甘樂衝田君的脾氣真不好啊。
甘樂那麼,你想知道是誰把你的消息賣給我的麼?
甘樂衝田小姐?
吳裳皺了皺眉,發了信息過去。
衝田誰?
甘樂你也知道我是個情報販子對吧?
衝田我可以饒你一命,說吧,你到底知道什麼。
甘樂是衝田小姐身邊的人喲~~~~~
吳裳的表情一怔,退出了聊天室,緩緩放下手機。
等吳裳回到家中的時候,三個身為夜貓子的黑曜三人組還沒睡。
“彭格列今日的表現如何?”吳裳看著犬那明顯心虛亂瞟的眼神笑著問道。
“你又喝酒了?”六道骸皺起眉頭,帶著一絲嫌棄,就跟說“我回來了”一樣嫻熟地脫口而出。
雙方幾乎是同時開口,兩人皆是一靜。
“師父大人,今天是骸大人的出戰啦……”犬用著自己以為的小聲地提醒著。
吳裳有些尷尬地一咳嗽“咳咳……今天去見了見老朋友,忘記了。”
這種就像是忙於工作的爹地因為應酬而忘記了孩子的運動會的感覺,真的讓人覺得萬分尷尬。
“無所謂吧。”六道骸勾起嘴角,“師父你不是一直反感彭格列麼?”
吳裳聽著這話覺得不太對味,挑眉“小骸你接近彭格列隻是為了和我對著乾?”
“這倒不是,你太看高你自己了。”六道骸走到客廳裡,正想打開冰箱,被吳裳的一隻手攔住。
“呐,小骸,你除了和彭格列……還有和誰接觸過麼?”
看著對方笑吟吟的模樣,六道骸也笑了起來“師父你很在意麼?”
“小骸……”吳裳露出幾分無奈,手搭在他的肩上,頭湊過去,低聲說了一句,“你這次觸及底線了,孩子。”
六道骸一怔,對方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對他來說已經挺陌生的了,讓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吳裳說完之後就後退了兩步“犬和千種先退下,萬一誤傷就不好了。”
千種一怔“師父大人……”
犬也急了“等一下師父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吳裳隻是笑而不語。
問孩子叛逆想斷絕關係怎麼辦?
答多半還是欠的,換一個孩子就好了。
“骸,開始吧。”吳裳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你的出師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