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沒有聚焦。
“言，感覺如何？”琴酒快步走近問道。
洛川言表情有些疑惑，放下本子向著琴酒的方向伸去手。
琴酒半跪在床邊，伸手回握住她的手，隨後放到了自己的臉上：“我在這裡。”
貝爾摩德也走到另一邊，小心翼翼撫摸著那隻紮著針的手，有些涼：“甜心，媽咪也在。”
洛川言輕輕摸索著，似乎是在確認對方的身份，但隨即又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收回手，指了指眼睛，擺手示意自己眼睛沒問題，隨後又指了指頭，告訴他們真正出問題的地方。
南川鹿露放下手裡的刀，將蘋果遞給南川櫻後輕聲說道：“姐的問題不是眼睛，她能看到的，真正出事的是記憶，她現在不記得任何人，隻是憑著對我們潛意識的信任在相處。”
貝爾摩德有些著急：“那為什麼不說話，是也受影響了嗎？”
南川鹿露點頭：“嗯，聲帶有些撕裂，這段時間最好不說話，而且食管和氣管也都有一定的損傷，最嚴重的還是胃部，保守估計，大概三個月不能吃東西，隻能先掛著營養液了。”
貝爾摩德眼眶有些發紅，下意識摸了下自己那條金蟒耳墜，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琴酒沉默半晌，隨後冷聲問道：“誰乾的？”
“你要找那人報仇？”南川櫻輕聲開口。
見對方點頭，他淡淡說道：“沒用的，如果沒有那家夥的摻和，失憶應該是正常的計劃走向，姐也不會受傷，但偏偏那家夥出現了，這身上的各種傷也是這麼出來的，但你沒辦法找祂報仇，因為祂仍舊存在於姐的身體內，隻要對方不想，我們永遠都做不了什麼。”
似乎是感覺到了南川櫻劇烈的情緒波動，洛川言用下巴蹭著他的頭，似乎是在安慰著他。
琴酒聽出來些不一樣的，詢問道：“那家夥是誰？”
“一個，可以說是最高階生命的記憶體，”望月時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不知何時，她已經醒了：“那家夥不是很好對付，而且，很擅長玩弄彆人，看到彆人痛苦，就是祂最大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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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姐，你不多休息會兒？”南川鹿露急忙讓出位置，扶著望月時坐下，南川櫻也起身讓開了位置。
望月時搖搖頭：“不用，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隻是睡覺是調理不好的，或許現在這個狀態都算好的了。”
說著，望月時笑著伸手去摸洛川言的頭，對方很高興的主動去蹭，甚至還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放到下巴處。
望月時寵溺一笑，輕輕捏了一下：“乖，這瓶打完今天的就結束了，再忍一忍。”
洛川言有些不滿地嘟起了嘴，比劃著示意什麼。
望月時無奈搖搖頭，隨後坐到了床邊，洛川言順勢摟住了她的胳膊。
看著這副模樣的洛川言，望月時溫柔一笑，但看向琴酒他們的時候，表情不自覺嚴肅了起來：“目前可以知道的是，如果對方不主動離開，我們誰都拿祂沒辦法，祂選的位置太好了，而我們誰都狠不下心真的對阿言動手，對方就是吃定了這一點。”
“這個記憶體究竟躲在哪裡？”貝爾摩德問道。
望月時眼眸微垂，沉聲道：“潘多拉。”
幾人心中一驚，隨後又聽她繼續說道：“已經很久了吧，久到前世的時候祂就已經存在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還會擔心阿言知道後會直接自毀潘多拉，來阻止對方對我們的控製，但是現在不行，她狠不下心，因為潘多拉的存在關係著這個世界能否存在，她沒辦法狠心下死手。”
“沒有潘多拉，阿言可以以另一種形式活著，但是這個世界沒有潘多拉，將直接走向滅亡，更何況，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在毀了潘多拉後，是否真的就能夠殺死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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