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啊，這雙眼睛，太過通透了。
通透的，沒有絲毫色彩，容不下任何的顏色。
似乎這話對於對方來說有什麼好笑的地方，這人直接笑個沒完。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就見她伸手輕輕一推，言她便徹底被翅膀所包裹住。
“既然這麼不同，那想來你這個異樣也沒必要存在了。”
是嗎······那就如此吧。
言緩緩閉上眼睛，任由對方困住自己，拖向深淵。
睜開眼睛，周圍的環境變了。
破敗的彆墅，周圍早已布滿蛛絲，空氣中隱隱還殘留著血腥的氣息。
這裡發生了什麼？
言站起身，向著外麵走去。
但還沒走幾步，腳下的木材斷裂，她又再次墜落。
眼前畫麵逐漸變換，如同走馬燈一般，展現著她的一生。
出生，隨後被人賤賣，變為奴隸，淪為玩物。
活著，花費她的一切，失去童年，失去未來。
死亡，最後一切皆空，過往如煙，隨風而去。
簡單的幾句話，一切都已經被概括，什麼都不在了。
“咯咯，如何，很有趣吧，多麼美妙的夢境。”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此刻，倒是顯得有些聒噪了。
這個夢就是如此嗎？
“它本該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不該在此終結。
言緩緩抬起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抬起腳，邁出已經刻在心中的舞步。
她在跳著，不停地跳著。
沒有音樂，在這個荒誕的世界中，她就像一隻被上滿弦的八音盒，永遠不知疲憊的跳舞著。
她到底為什麼而舞，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隻是她知道，隻要跳起這支舞，便代表著一切終於落下帷幕，所有人，都可以迎接最美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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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停下！停下！彆再跳了！”
那個聲音有些氣急敗壞，想要阻止，可卻又什麼都做不到。
她依舊在舞著，畫麵逐漸變化起來。
四周的廢墟變成那些人圍在一起慶祝著勝利，他們在慶祝了多年的艱苦奮鬥迎來了曙光，在慶祝這一切終於迎來了結局，之後，不再有噩夢。
看啊，她的舞帶來了幸福。
“我真是不明白了，他們沒有任何人念著你的好！沒人在意你跳的舞！你就是一個犧牲品！”
犧牲品嗎？
那就這麼認為吧。
言突然笑了，唇角逐漸上揚，舞步也漸漸變得輕盈。
一切都在被改變，逐漸從最初的破敗，變成了周圍立起的摩天大樓，變成了腳下堅硬的土地，變成了所有人臉上的笑臉。
而她自己，身形逐漸變得破敗，直到變為碎屑，消失於風中。
她喜歡這樣，就這樣吧。
化為風，化為雨，化為陽光，化為最細小的一切存在。
帶來春，帶來笑，帶來溫暖，帶來所有人心中的幸福。
犧牲嗎，那就這樣吧。
她的存在，本就是為了這一切的犧牲。
她之所以存在，不就是為了那些人的願望嗎？
她帶來所有人的笑容，這樣，就足夠了。
哪怕最後化為塵埃，好歹她生前也曾燦爛的燃燒自己。
即使無人記住自己，但是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一切。
她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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