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血夜_港片:開局結拜靚坤,上位銅鑼灣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585章 血夜(1 / 1)

九龍城寨,像一頭沉睡在維多利亞港畔的巨獸,蜷縮在霓虹與鐵皮的夾縫中,喘息著、腐爛著,卻也頑強地活著。夜幕低垂,濃稠如墨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整座城市都被扣進了一口鏽跡斑斑的鐵鍋裡。沒有星星,沒有月光,隻有無數錯綜交錯的電線如蛛網般在頭頂纏繞,懸掛著一排排褪色的燈籠、破舊的廣告牌,以及那些永遠亮著卻照不進人心的霓虹燈管。紅、綠、藍、紫,各色光芒在潮濕的空氣中扭曲、暈染,像傷口滲出的血與膿,在斑駁的水泥牆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鐵鏽的腥氣、餿飯的酸腐、劣質香煙的焦油味,還有從某處暗渠滲出的汙水散發的惡臭。這味道黏在皮膚上,鑽進衣領,滲入肺腑,仿佛連呼吸都成了負擔。偶爾一陣穿堂風掠過窄巷,帶來的不是清涼,而是更深的濕冷,像蛇一樣貼著脊背爬行。陳誌雄就站在這樣一條巷子裡,背靠著一堵剝落得隻剩磚塊的牆。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劇烈起伏,仿佛要將整個肺都咳出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本該屬於拳手的手,骨節粗大,掌心布滿老繭,可此刻,這雙手正緊緊攥著一把染血的短刀,刀刃上還滴著暗紅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腳下積著汙水的地麵,發出“嗒、嗒”的輕響,如同倒計時的鐘擺。他的額角有血,順著眉骨流下,滑過眼角,刺得眼球生疼。他沒擦,也不敢擦。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具倒在地上的人影——一個穿著花哨西裝的男人,胸口插著另一把刀,眼睛還睜著,瞳孔放大,映著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霓虹燈,像在無聲地控訴。“哥……哥!”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從身後傳來。陳誌雄猛地回頭。妹妹陳誌玲蜷縮在巷子儘頭的角落裡,雙手抱頭,渾身發抖。她的發絲被汗水與淚水黏在臉上,校服裙角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膝蓋上擦破的皮肉。她的眼睛腫得像桃子,卻死死盯著哥哥手中的刀,嘴唇顫抖著,仿佛想說“你為什麼殺人”,又仿佛在說“謝謝你救了我”。“彆看。”陳誌雄沙啞地開口,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他一步步走過去,將刀插進靴筒,然後蹲下身,用自己那件沾滿油汙的夾克將妹妹裹緊。他的動作很輕,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稍一用力就會碎裂。“我們得走。”他低聲道,語氣不容置疑。身後那具屍體的主人,是忠義堂旗下“花豹隊”的打手阿彪。三個小時前,他帶著兩個手下在城寨東區的廢棄遊戲廳堵住了放學回家的誌玲。他們本想抓她做人質,逼陳誌雄交出那筆“不該拿的錢”——其實那不過是誌雄在一次押運任務中,從毒販手裡截下的三千塊港幣,為的是給妹妹湊手術費。可阿彪貪心不足,竟當著他的麵,伸手去扯誌玲的校服領口。那一瞬間,陳誌雄的腦子“轟”地炸了。他記得妹妹的尖叫,記得自己抄起牆角的鐵管,記得骨頭碎裂的悶響,記得阿彪倒地時噴出的血霧,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紅雨,灑在斑駁的牆壁、褪色的海報、還有誌玲驚恐的臉上。他殺了人。不是第一次打架,不是第一次見血,但這是第一次,他親手把一個人送進了地獄。他背著誌玲,在迷宮般的城寨小徑中穿行。腳下是坑窪的水泥路,積水泛著油光,倒映著上方密密麻麻的晾衣杆和懸空的鐵皮屋。頭頂不時傳來腳步聲、爭吵聲、電視裡粵劇的唱腔,還有嬰兒的啼哭。這裡沒有隱私,沒有安寧,隻有永不停歇的喧囂與掙紮。誌玲伏在他背上,輕得像一片落葉。她發著燒,呼吸滾燙,嘴唇乾裂。“哥……他們會追來的……”她喃喃道。“不怕。”陳誌雄咬牙,“有我在。”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鐵鑄的一樣堅定。他不是英雄,也不是什麼江湖人物,隻是一個想護住妹妹的哥哥。可在這九龍城寨,善良是奢侈品,親情是軟肋,而保護親人,往往意味著必須比惡人更狠。巷子儘頭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門後是忠義堂的勢力範圍。這裡比外麵更暗,更靜,卻也更危險。鐵門兩側站著兩個穿黑背心的男人,手臂上紋著青龍白虎,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他們認得陳誌雄——那個在地下拳場打過七場不敗的“鐵臂雄”。“站住。”其中一人抬手攔住他,“你身上有血。”陳誌雄沒說話,隻是將誌玲往上托了托,露出她蒼白的臉和額頭的燒紅。“我妹妹病了,我要見洪爺。”“洪爺?”另一人冷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洪爺?”“告訴他,”陳誌雄緩緩抬頭,眼神如刀,“陳誌雄,為忠義堂押過三次貨,打贏過七場拳。今晚,我殺了阿彪。”兩個守衛對視一眼,臉色微變。阿彪是堂主洪九龍的親信,雖為人殘暴,但在堂內頗有勢力。殺了他,等於挑戰忠義堂的規矩。“你等著。”一人轉身進門。片刻後,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股更濃的煙酒味撲麵而來。門後是一間寬敞卻雜亂的大廳,天花板上掛著幾盞昏黃的吊燈,燈下擺著幾張麻將桌,幾個中年男人正圍坐賭錢,煙霧繚繞中,一張寬大的紅木椅上,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唐裝,袖口卷起,露出兩條布滿疤痕的手臂。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刀疤,像一條沉睡的蜈蚣。他就是洪九龍,忠義堂的堂主,九龍城寨地下世界的“土皇帝”。他眯著眼,打量著陳誌雄,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女孩。“你殺了阿彪?”他聲音低沉,像從地底傳來。“他該殺。”陳誌雄直視著他,“他想侮辱我妹妹。”洪九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個‘他該殺’。可在我忠義堂,殺人要講規矩。你沒報備,沒請示,就動手,這是壞了規矩。”“規矩?”陳誌雄冷笑,“在城寨,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規矩。阿彪帶人堵我妹妹,你們管過嗎?他欺負弱小的時候,規矩在哪?”大廳內瞬間安靜。賭錢的人停了手,抽煙的人忘了吐煙。所有人都看著這個膽敢頂撞洪爺的年輕人。洪九龍卻沒發怒,反而緩緩點頭:“有膽識,有血性。阿彪確實是個畜生,我早想清理門戶,隻是……時機未到。”他站起身,走到陳誌雄麵前,伸手摸了摸誌玲的額頭,又看了看她膝蓋上的傷。“你妹妹需要醫生。”他說。“我帶她去公立醫院,但他們……會查。”陳誌雄聲音低沉,“我不能讓她進警局。”洪九龍盯著他,良久,忽然道:“留下她,我找人治。你,跟我走。”“不。”陳誌雄立刻拒絕,“我要看著她。”“那你跟我進來。”洪九龍轉身,“我給你一個機會。”大廳深處有一扇暗門,推開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儘頭是一間簡陋的醫療室。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藥箱,見他們進來,隻是抬了抬頭。“老陳,治她。”洪九龍說。醫生點點頭,開始為誌玲檢查。陳誌雄站在一旁,雙手緊握,指節發白。他看著妹妹被輕輕放在床上,看著醫生用酒精擦拭她的傷口,看著她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頭,心像被刀割。“她發高燒,有感染。膝蓋擦傷需要清創,可能要縫針。”醫生說,“還有……她營養不良,長期缺鐵。”陳誌雄聽著,眼眶發熱。他知道,為了供妹妹讀書,為了攢手術費,他拚命打黑拳、押貨、扛水泥,可錢還是不夠。城寨的生活,像一張巨大的嘴,吞掉所有希望。“洪爺……”他忽然開口,“我願意效忠忠義堂。隻求您,保她平安。”洪九龍看著他,眼神複雜。他見過太多人跪地求饒,也見過太多人為了利益背叛兄弟。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眼中沒有貪婪,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愚鈍的執著——為親人赴死的執著。“你殺了阿彪,按規矩,該償命。”洪九龍緩緩道,“但我給你一條生路。從今天起,你歸我忠義堂管。你打的每一場拳,押的每一次貨,流的每一滴血,都算還債。十年,十年後,你自由。”陳誌雄點頭:“我願意。”“還有,”洪九龍走近一步,聲音壓低,“從今往後,你不再是你自己。你是忠義堂的刀,是我在城寨的影子。你不能有感情,不能有軟弱,不能有猶豫。你能做到嗎?”陳誌雄回頭,看著床上昏睡的妹妹。她的呼吸漸漸平穩,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溫情已如潮水退去,隻剩下冰冷的堅毅。“我能。”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九龍城寨的輪廓——那是一座由鐵皮、水泥、欲望與絕望堆砌的迷宮。雨,終於落了下來,衝刷著巷中的血跡,卻衝不走這座城的罪與痛。而在這血與夜的儘頭,一個男人的命運,悄然轉向。他不再是陳誌雄,那個隻為妹妹而活的普通人。他是忠義堂的“鐵臂雄”,是洪九龍手中最鋒利的刀。而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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