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雨後的空氣清冽如洗。沈硯舟沒有走。影刃的人退去後,他站在醫院後院的梧桐樹下,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久久未動。阿玲端著一碗熱粥走來,輕輕放在石桌上。“不走了?”她問,語氣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暫時不走。”他坐下,接過粥碗,“他們還會來。”“那你就在這兒待著。”她坐在對麵,托著下巴,“反正醫院空房多,你又不是第一個賴著不走的病人。”他抬眼:“你不怕我連累你?”“怕啊。”她笑,“可我更怕你走後,某天在新聞裡看到‘無名男子死於街頭’,而我知道,我本可以多留你一天。”他低頭喝粥,沒再說話。從那天起,沈硯舟正式“暫居”仁濟醫院。名義上是“康複觀察病人”,實際已無病曆記錄。院長是個年過六旬的老醫生,戴一副圓框眼鏡,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洞察的笑意。“小林,你帶回來的那位先生……”院長某日叫住阿玲。“他叫沈言。”她糾正。“沈言。”院長點頭,“他眼神太沉,不像普通人。你小心些。”“我知道。”她輕聲,“可他眼底有光,隻是被埋得太深。”院長歎氣:“你這孩子,總想救那些不願被救的人。”“可他們值得。”阿玲望著走廊儘頭,“每個人,都值得被溫柔以待。”沈硯舟聽見了這段對話。他站在走廊拐角,手扶著牆,第一次覺得,這身白牆綠漆的醫院,竟比任何一座金碧輝煌的督軍府,更像“家”。日子一天天過去。沈硯舟的傷勢漸愈,肩上的傷口結了痂,隻留下一道暗紅的疤痕。他不再整日藏身角落,開始在醫院裡走動。他看見阿玲清晨為老年病人喂飯,一勺一勺,耐心如對孩童;
他看見她在暴雨夜獨自值班,為難產的婦人守了整夜,天亮時才靠在椅子上睡著;他看見她蹲在後院牆角,為一隻被車撞傷的流浪貓包紮腿腳,輕聲說:“彆怕,姐姐在。”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強大”。不是刀光劍影中的殺伐決斷,而是在瑣碎與疲憊中,依然選擇溫柔。某日清晨,他主動幫她整理藥車。“你動作很熟。”她驚訝。“暗衛訓練中,有醫療應急課程。”他淡淡道。“原來如此。”她笑,“那以後你幫我分藥?”“好。”他們並肩站在藥房裡,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藥瓶上,折射出細碎的光。他分藥,她記錄,偶爾眼神交彙,便輕輕一笑。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沒有刺殺,沒有追殺,沒有仇恨。隻有藥香,和她發梢淡淡的皂角味。
夜班室裡,台燈昏黃。阿玲坐在桌前寫護理記錄,沈硯舟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你睡不著?”她問。“習慣了。”他睜眼,“以前在北方,每晚都要聽風聲,判斷有沒有人靠近。”“現在呢?”“現在……”他看向她,“聽你寫字的聲音,反而能睡著。”她笑了,筆尖頓了頓:“那我以後多寫點。”他沉默片刻,忽然說:“我小時候,住在一個大宅院裡。有棵老槐樹,夏天開滿白花。我娘常在樹下教我讀書。”阿玲停下筆,輕聲問:“後來呢?”“後來……宅院燒了,槐樹死了,娘也死了。”他語氣平靜,像在講彆人的故事。她沒再問。隻是起身,倒了杯熱茶遞給他。“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小時候,最怕打雷。每到雷雨夜,奶奶就把我摟在懷裡,說‘彆怕,雷公是天上的鼓手,他在打鼓呢’。”沈硯舟看著她,忽然笑了。那是他三年來,第一次真正地笑。不是冷笑,不是譏諷,而是——發自內心的,溫暖的笑。“你奶奶真有趣。”他說。“她還說,”阿玲眨眨眼,“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顆種子,隻要有人澆一瓢水,它就會發芽。”他低頭看茶杯裡漂浮的茶葉,輕聲說:“也許……你已經澆過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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