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少女的傾斜,身上淡淡的竹林清香還有絲絲縷縷混合在蛋糕裡的酒精味道。
竹妤蘭吃醉了,她傾斜而下,紅潤精巧的唇角變衝著徐牧森而來。
猝不及防。
徐牧森愣了一秒鐘,嘴邊傳來熟悉而又陌生的觸感。
其實徐牧森已經被姚茗玥各種姿勢給強吻習慣了,如果竹妤蘭也打算提前下手他還可以預判。
但是估計此刻竹妤蘭也是真的控製不住,或者說是這是零幀起手的下意識動作。
徐牧森是一個純愛大男孩。
接吻這件事經驗並不多。
安暖暖的嘴唇就像是果凍一樣,柔軟的似乎隨時都能抿出來香甜的汁液一樣。
姚茗玥則是柔軟中還帶著些些彈性,唇角分明完美契合總是帶著紅玫瑰一樣的誘惑。
而竹妤蘭…
更像是介於安暖暖和姚茗玥之間的,清涼而溫潤,殘留的奶油香味和些許酒精的味道,帶給人一種彆樣的感受。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徐牧森也沒有趁人之危的習慣,更主要的是…旁邊可就是竹妤蘭姐姐和媽媽的墓碑。
這要是自己敢趁現在做點什麼,那自己可就真的不算人了。
徐牧森想要推開她,但是這會竹妤蘭像是耍酒瘋一樣,抱著徐牧森就不鬆手。
顯然,竹妤蘭並沒有任何接吻的經驗。
甚至下意識咬了咬徐牧森的唇角。
“竹妤蘭…”
徐牧森也不敢硬推開她,拍著她的肩膀想要推開她,但是竹妤蘭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一樣一個勁的往徐牧森的懷裡鑽。
“徐牧森,嘿嘿嘿…本小姐喜…你彆不知好歹……”
竹妤蘭鬨了酒瘋,她抱著徐牧森似乎現在就要出現一次意料之外的事情。
“竹妤蘭,你蛋糕裡到底加了什麼?”徐牧森感覺她這會的狀態不僅僅像是喝了酒,估計這個蛋糕都有問題。
怎麼那麼像是情人節裡小情侶吃的那種加了什麼神奇材料的“小蕩糕”呢?
“我那知……唔!”
竹妤蘭這會暈乎乎的,剛想要說什麼,忽然就是一個喝多酒的反胃聲,不過還好她吃的是蛋糕,這個打嗝的味道還真是像是慕斯蛋糕一樣的小奶嗝。
之後她就直接趴在了徐牧森的胸口,感受著他的懷裡的溫度就閉上眼睛像是已經睡著了。
徐牧森晃了晃她,發現竹妤蘭還真是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心真大啊……
徐牧森感歎一聲,大半夜的在這墓地裡,還和一個男生一起也能放心的睡著。
不過也是,雖然是墓地,可是裡麵躺著的卻是她最愛的家人。
雖然跟一個渣男在一起,可也是她喜歡的人,信任的人……
徐牧森歎口氣,看著懷裡醉意朦朧,又大大咧咧的大小姐,她此刻就像是終於了卻了一件心事一樣,終於能放鬆下來了。
徐牧森真沒想到竹妤蘭今天會直接表白出來,畢竟這個大小姐的性格傲嬌程度和姚茗玥比起來也不分伯仲了。
徐牧森看了看擺放在一旁的生日蛋糕,這蛋糕裡肯定有點什麼東西,大概和酒精一樣,刺激大腦,會讓人說出一些平時自己不敢說出的話。
看著一個勁往自己懷裡鑽,睡的安心的少女,徐牧森看著她精致的側臉,一晃兩個人也已經相識一年多了。
喜歡,這個字眼過於複雜。
夜深,天氣溫度似乎更寒冷了幾分。
滬海很少下雪,但是這裡的半山腰的位置氣溫會更冷,此刻竟然有點點雪花落下。
懷裡的少女睡的安心,但是這個溫度在外麵時間長了還是會感冒的。
徐牧森也沒有著急出去找車。
身後落葉破碎的聲音,路燈下一道修長的身影被逐漸拉扯慢慢接近。
徐牧森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你也夠可以的,這蛋糕是你準備的吧?”
徐牧森開口說著。
在他身後,那到高挑豐滿的身影正是竹妤蘭的二姐,竹香蘭。
“我來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竹香蘭的目光看著徐牧森,還有他懷裡此刻醉暈安穩沉睡的小妹。
“你不來才是意外。”
徐牧森抱著竹妤蘭,側目看了她一眼:“你這個妹控。”
竹妤蘭的每一步,可以說背後都有她這個二姐在拱火鋪路。
之前兩個人的水火不容也都是她刻意為之的。
竹香蘭無疑是在下一盤大棋,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那就是竹香蘭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這唯一的妹妹。
“妹控…這個詞不錯。”
竹香蘭捂著嘴優雅一笑,目光在徐牧森懷裡的妹妹身上又看了好幾眼,最後目光又轉移到徐牧森的身上:“其實我一直也挺想有一個弟弟的,要不然你成我妹夫算了,我也可以當一個妹夫控的喲。”
徐牧森沒有接她的話茬,而是低頭看著懷裡的竹妤蘭,喝醉的少女此刻鑽在他的懷裡就像是一個小貓一樣。
現在的關係還真是蠻複雜的。
要說清白,也算不上了。
唉,明明自己一直想當一個純愛戰神的。
“她今天是吃醉了,有些衝動……”
徐牧森輕輕幫她擦了擦落在臉頰上的點點雪花,毫無疑問,竹妤蘭應該是不知道這個蛋糕裡麵被放了東西的。
“可是人這輩子大部分的事情都需要衝動一次,蛋糕裡我摻了一些酒,還有一些能幫助血液循環的保健品,這段時間她一直都緊繃著,睡一覺對身體也好。”
竹香蘭半蹲在他的身邊,也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額頭:“衝動,才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人總需要一次衝動來富裕一次自己缺少的勇氣,最起碼她以後絕對不會後悔今天的話語。”
徐牧森默默呼出一口氣:“我現在可給不了她什麼答案,而且你們竹家也不會允許出現這樣的事情吧。”
“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答案是過程的結局,人還總是要死呢,中間拚命折騰的經曆才是最寶貴的,也才能證明自己活著,就像是你,如果你和你的小女朋友,還有你的青梅竹馬最後也不能成為你想要的那個最好的結局,那你現在就甘心放棄她們之間的任何一位嗎?”
竹香蘭看著徐牧森,那雙知性溫潤的眼睛此刻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
徐牧森沒有回應,隻是心中的答案沒有絲毫猶豫。
無論是安暖暖還是姚茗玥,他都不想讓她們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是渣,也是責任。
竹香蘭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而且家裡的事情不用你們擔心,我怎麼說也算是妤蘭的姐姐,家裡的事情,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我會讓她得到真正的自由,而且那一天並不會很遠了。”
竹香蘭歎了口氣,像是看穿了許多事情,她摸著妹妹的臉頰,目光又轉向眼前的兩座墓碑,在上麵的字跡和名字默默看了一遍遍。
“正如我妹妹說的,許多事情過於糾結結局反而失去本來想要的存在,對於妤蘭而言,此刻的她最想要的隻是把她的心意傳遞給你,也想在你這裡得到一個儘可能讓她也開心的答案。
當然,有個好結局更好,我們一家人都期待妤蘭能走出這個家,活出真正的自己。”
竹香蘭慢慢說著,她來到兩座墓碑前慢慢跪下,手裡準備的蛋糕擺放在墓碑前。
“媽,大姐,你們看到了嗎,小妹她終於遇到一個願意陪著她一起過生日的男生了,他叫徐牧森,鄭城人,今年十九歲,生日是三月二十七,對了他還有一個…兩個小女朋友……沒有彆的意思,要是以後小妹受欺負了,您倆就托個夢給他。”
徐牧森:???
竹香蘭越說徐牧森越覺得不對勁?
“話可不要亂說…”
“噗~”
竹香蘭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徐牧森吞口水的樣子,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之後又對著墓碑開口道:“媽,大姐,這下你們也可以放心了吧,這個男生雖然有賊心,但是賊膽不大,反正不管怎麼樣小妹以後不會太委屈就是了。”
徐牧森有點無語,這姐妹倆性格還真是完完全全反過來了。
“而且,剛才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是不是趁妤蘭醉了,蓄謀已久的偷偷親了她?”
竹香蘭回過頭看他。
剛才竹妤蘭跌落下來,兩個人的唇角就像是砸在了一起,徐牧森此刻的嘴唇都還有幾分痛感,竹妤蘭更是粉嫩的唇角都有淺淺的被牙齒硌到的紅印。
兩個人就像是不會親吻的又第一次偷吃禁果的小年輕,把握不住分寸。
“倒打一耙你們女人天然具備的天賦嗎?”
徐牧森有點無語搖搖頭。
竹香蘭則是拿出手機晃了晃,屏幕裡赫然是竹妤蘭倒下時兩個人嘴唇相接的一幕。
尤其是在這個角度,徐牧森伸出手扶著她跌落的身子,更像是徐牧森主動對一個沉睡的少女做出什麼事情。
不得不說,女人在抓拍,尤其是錯位抓拍上實在是太有天賦了。
竹香蘭晃著手機,嘴角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輕輕用手機在徐牧森的臉頰上拍了拍:“我說,你也不想讓你的小女朋友看到這張照片吧?”
徐牧森:……
你濃度也太超標了!
“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