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山海攥了攥拳:“爸爸隻是怕你以後會委屈,畢竟你是女孩子,萬一以後他要是變了心…”
“爸爸。”
安暖暖輕聲喊了一聲打斷了父親的話語:“唯有這一點,他不會的。”
“你和他相處才一兩年,人是會變的。”
“我知道的,可是他就是一個愛鑽牛角尖的倔脾氣呀,還是一鑽就鑽一輩子的那種……”
安暖暖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目光回憶,她看著徐牧森又何止一兩年。
她就像是一個影子一樣,已經時時刻刻,在他的身後默默看了他一輩子。
也看到了他即便再痛苦,再多委屈,他對姚茗玥失望過,生氣過,爭吵過,甚至有過分開的念頭,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變心過,即便生命的最後關頭,他依然會把她保護起來……
安暖暖喜歡的是他這一點,自然也早就明白遲早有一天也會麵對這一點。
她看著一臉擔憂的父親。
安暖暖此刻也沒有往日憨憨的模樣,雙眸清澈而明亮:“我從決定喜歡上他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那麼一天,他本可以瞞著我的,但是他沒有,那是因為在他心裡,我的位置不屬於任何人。
而且,我喜歡他就是喜歡啊,不屬於任何人的喜歡,憑什麼彆人也喜歡他我就要認輸呢?”
“女兒,感情這種事沒有誰輸誰贏……”
“爸爸,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你也要對你女兒有信心呀,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了,我也已經因為太多顧慮而失去太多次能和他在一起的機會了…”
安暖暖聲音慢慢,正如上一世,她就這樣一直畏畏縮縮的隻敢躲在陰影裡
如果,如果她能更勇敢一點,如果能在徐牧森需要她的時候出現,或許上一世他就會是屬於自己的。
或許,徐牧森也不會走到生死的那一步。
或許,一切都會截然不同吧。
她已經吃夠了那種膽小懦弱的苦果了。
“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去爭一爭,而且,現在的優勢還在我嘛。”
安暖暖露出一個笑容:“我喜歡他,不是一時衝動,是蓄謀已久,是我最不後悔的決定,他一定會是我的,一定!”
安山海有點發愣了,他看著眼前的女兒,明明笑的很甜,可是卻總給人一種偏執的有點極端的感覺。
他張了張嘴,忽然感覺…徐牧森這個臭小子不是腳踏兩隻船,而是兩條腿被焊死在兩條船上,其實他自己也是局中人的感覺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
暖暖這麼有…乾勁,也算是一種好事吧,最起碼,女兒不是那種純粹墜入愛河而失去智商的小女生。
安山海深吸了一口氣,無奈中又帶著一些欣慰:“好,我相信我的女兒,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做吧,無論結果如何,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嗯嗯,知道啦爸爸。”
安暖暖目中的光澤內斂,仿佛又變成了平日裡那乖巧憨憨的模樣,她站起身,走出了書房。
此刻。
徐牧森來到了後院,坐在了這裡的秋千上,雖然是冬天,但是後院的棚子裡依然精心栽培著很多鮮花。
今天他是開心的。
不管怎麼說,和暖暖訂婚這件事進展的很順利,隻是剛才和暖暖父親對話的內容也在他的腦海裡回響。
他的眼前也總是浮現出姚茗玥的模樣,尤其是她捧著雪人,眼角泛紅的對他說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一起在滬海看雪的時候……
徐牧森默默深吸了一口氣。
本該開心的,卻總感覺身邊的空氣都有點壓抑。
“哈…”
忽然,徐牧森感覺背後一陣推力,整個在秋千上就輕輕蕩起來了,周圍的風也徹底擺脫了沉悶一般。
徐牧森轉過頭,就看到了安囡囡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喂,發什麼呆呢?是不是我爸爸給你下馬威了,哼哼哼!”
安囡囡人小鬼大的,推了徐牧森一下之後,就站在了他的麵前,對著他做出一個鬼臉。
麵對這個似乎長不大的小姨子,徐牧森忍不住笑了笑:“小屁孩懂什麼。”
“我才不是小屁孩呢!”
安囡囡撅著嘴唇,哼哼著來到徐牧森麵前:“我知道,你這叫上門求親,我可是你要巴結討好的人知道嘛?”
徐牧森看著麵前的未來小姨子,穿著他買的白紅色棉衣,兩團元氣滿滿的丸子頭,皮膚也是白嫩嫩的,就連得意時露出的牙齒都白閃閃的。
整個人都靈動十足的。
徐牧森也感覺這會心裡暢快了不少,伸出手就捏了捏小姨子的臉蛋:“那你知不知道,放在一起我這可叫姑爺,你這當小姨子的是需要給我端茶倒水的知道嗎?”
“呸呸呸!端茶倒水的是丫鬟,我才不是呢!我是公主!”
安囡囡雙手掐腰,揚起白淨如雪的下巴,看著晶體剔透的,的確像是童話裡的小白雪公主。
這姐妹倆都有一種讓人隻要看一眼心情就會好起來的魔力。
徐牧森笑道:“那囡囡小公主,你來找我乾嘛呢?”
一句小公主喊的安囡囡還是挺開心的,臉蛋微紅,她輕輕捏了捏自己新衣服的衣角,整個人扭捏了一下。
“我來…其實也沒什麼啊,就是…”
安囡囡是個很少扭捏的姑娘,這會微微有點臉紅,看著徐牧森微笑的臉頰,她最後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我就是來謝謝你啦,剛才人多我沒好意思說…其實你給我買的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歡!”
徐牧森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小女生,他噗呲一笑:“就因為這事啊?”
“當然了,我可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喂,我感謝你你就這個態度啊?”
安囡囡撅起了嘴唇,還有點不開心的樣子,你這個時候不應該說不客氣嘛?
“我當然是這個態度啊,因為我的眼光本來就好,而且我小姨子又這麼漂亮,當然是怎麼穿都好看咯。”
徐牧森哈哈一笑,又忍不住彈了彈她撅起來的小嘴唇,軟乎乎又很有彈性,還挺好玩的。
安囡囡被他誇的耳根子都熱起來了,不過表麵上還是哼了一聲:“臭屁王,誰是你小姨子啊,你還沒跟我姐姐訂婚呢,我才不認你呢!”
“你不認?那以後誰能給你做好吃的?誰還能帶你出去玩?誰還能給你這麼漂亮的新衣服?你還能找到我這麼好的姐夫嗎?”
徐牧森一本正經的說著。
安囡囡的大眼睛轉了轉,好像還真的似誒…
“哼,我又不是跟你,我是跟著我姐姐,反正她都會帶著我的。”
“結了婚我就是一家之主了,我說不要你就不要你,你還不快聽話討好我?”
徐牧森靠在秋千上,一副拿捏她的小表情。
安囡囡皺著小鼻子:“你討厭啊!”
徐牧森哈哈笑著。
安囡囡則是又湊過來,小臉紅彤彤的,小聲的說著。
“喂,我以後要是聽話…那你以後好會帶著我出去玩,還會給我做好吃的,還會給我買漂亮的新衣服對不對?”
安囡囡畢竟在徐牧森麵前還是小丫頭片子,果然很難經受得住這些誘惑,當然,更主要的是,這一兩年的相處。
其實安囡囡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未來的姐夫了,其實早就從以前問姐姐什麼時候回家,變成了什麼時候姐姐和那個討厭的家夥會回家。
那個討厭的家夥,卻已經慢慢成了她生活裡很重要的家夥了……
“當然了。”徐牧森笑著回答。
安囡囡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看著徐牧森溫暖的笑容,她殷紅的臉蛋都忍不住喜悅:“哼哼~其實你這個時候還是蠻帥氣的嘛,算是勉勉強強能當我姐夫吧!”
“再喊一聲我聽聽。”
“才不要…”
“我給你買一串糖葫蘆。”
“我要兩串才喊一聲的。”
“我給你買十串!”
“姐夫姐夫姐夫姐夫……”
是的,就這樣,這個小丫頭就把她姐姐給賣出去了。
院子裡歡聲笑語。
這一幕,客廳裡的爺爺奶奶看的相視一笑。
書房裡的安山海也是通過窗戶看到這一幕,他不知道該笑還是怎樣,但確實此刻的家裡,才真正有了家的味道。
安暖暖此刻在自己房間裡,從陽台看著院子裡,徐牧森厚著臉皮讓囡囡推著她玩蕩秋千。
她都嘴角也掛著化不開都笑意。
徐牧森,好喜歡你呀。
這輩子,都不要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