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滬海的這兩天。
徐牧森陪著安暖暖去看了看金銀首飾,也帶著老爸老媽去自己的公司和各個奶茶店裡巡視了一圈。
雖然是過年期間,但是公司依然穩定運轉,每個奶茶店的客流量不增反漲。
路上跑的外賣小哥少了些,過年期間很多餐廳都回家了,自然也用不上那麼多外賣小哥,但是過年期間的配送費也是平時的三四倍,也沒有搶單的壓力,興許遇到大方的顧客還能給份過年紅包。
顯然乾勁比平時還要十足,不是所有人過年都能回家圓圓,總有身不由己,多掙些錢也算有些慰藉。
徐父徐母看著即便過年也如此井然有序運行的公司,心中滿是欣慰,不得不感歎這貧窮和發跡還真是一轉眼的事情。
老兩口難得來滬海,興致高昂的要去外灘,東方明珠之類的地方看看。
徐牧森也很有眼色的不當電燈泡了,反正老爸老媽也沒有練小號的想法,隨他們去浪漫去吧。
既然來了滬海,徐牧森還是去公司裡看看。
讓徐牧森很意外的是,他回到總公司的時候,竟然轉角遇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楊小桃抱著文件,屁顛屁顛的從拐角出現,正好撞在徐牧森的身上,一個小屁股墩結結實實的坐在了地上。
“啊喲…誰走路也不看著點啊,你…誒?徐老板?”
楊小桃揉著自己的肉乎乎的屁股,裝著文件的袋子裡還掉出來不少零食,看著都是公司裡專門定製給員工解饞的。
她看清了站在自己麵前的人,頓時愣了一下。
“是你走路像做賊一樣怪我嘍?”徐牧森笑著幫她撿起來散落在地上的小零食。
“我才沒有做賊呢…”
楊小桃也趕緊站起身,這小丫頭倒是很標準的嬰兒肥,渾身都肉乎乎的,這麼一個屁股墩要是瘦弱的女生恐怕都要哭唧唧了。
但是人家拍拍屁股,嬰兒肥的嫩肉彈彈彈的,一點事都沒有,反而眼神還一個勁的瞅著徐牧森手裡的小零食。
徐牧森把零食交給她,笑著開口:“大過年的我記得給你放假了吧,怎麼還在公司?不會專門就是為了來偷偷拿小零食吧?”
公司裡的這些零食都是定製的,外麵還真買不到,很多口味很獨特,每天小零食都會不定時供應,但是加班後可以免費吃,甚至是允許帶回家幾份。
這種加班套路才是最高明的,加班十分鐘可以免費吃小零食咖啡,加班半小時就可以領到一份額外餐補,加班一小時就可以領到一份打車券。
很多人就想著下班隨便留十分鐘就隨便吃零食,在滬海這個物價魔幻的地方,隨隨便便幾包都是空氣的薯條零食就要一百多了。
加班半小時又可以省一頓飯錢吃的還健康營養。
加班一小時又可以領打車券,正好錯開擠地鐵的高峰期,舒舒服服回家。
自願的就把班給加了,還覺得很開心的薅了公司羊毛。
其實這些成本在走量的情況下成本並不高,比三倍加班費可便宜多了。
但是偏偏這份拿捏打工人“薅羊毛”的心理,反而能起到更好的效果了。
但是楊小桃家裡條件還是不錯的,肯定不會專門來公司裡就為了薅這個羊毛。
“什麼叫偷啊,不是你規定的加班就可以隨便吃零食嗎?我大過年的加班,還沒有管你要加班費呢!”楊小桃被戳穿的臉紅,手裡愛吃的零食卻收的很快。
其實她還真是最愛吃公司裡的小零食,她的口味蠻挑的,外麵買的零食總覺不太好吃,可是公司裡定製的零食卻剛剛好,就像是根據她她的口味定製的一樣。
她很喜歡吃,但是竹妤蘭卻限製她不能吃的太多,要不然就可能從嬰兒肥真的變成肥肥的了。
“既然你來了,竹妤蘭是不是也在?”
“是啊,要不是竹姐姐非要來處理工作,我才不來呢…”楊小桃哼唧著,怎麼會有人喜歡工作呢,真奇怪。
徐牧森笑了笑,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她:“楊小姐辛苦了,新年快樂。”
楊小桃頓時見錢眼開,開心的接過紅包:“哎呀~不辛苦不辛苦,都是為了公司嘛,我就喜歡工作,我就喜歡加班,我要為公司流儘最後一滴血!”
“行了行了,再說就太假了啊。”
徐牧森戳了戳她的臉頰:“文件給我吧。”
“嘿嘿,那個,你不要告訴竹姐姐我又拿零食了啊。”楊小桃很懂事的把文件交給徐牧森,又不好意思的對他交代這。
“那你零食也給我兩包。”
“喂!”
“嗯?”
“嗚~”
徐牧森笑又拿過兩包小零食。
來到辦公室門口。
徐牧森敲了敲門。
“進。”
徐牧森進入辦公室。
竹妤蘭頭也沒抬,一陣休閒的淡色衣飾,氣質典雅中又帶著幾分貴氣,語氣現在還真是越來越有富家千金下海經商當權的氣質了。
徐牧森剛走兩步,竹妤蘭就抬起了頭,目光平靜的看著徐牧森。
“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一開門我就聞到了一股子渣男味,除了你沒彆人了。”
徐牧森有點哭笑不得:“大過年的上來就人身攻擊可不對啊。”
“闡述事實而已。”
竹妤蘭毒舌了兩句,似乎自己心情好了不少,果然,把臟話罵出去了,自己心裡就乾淨了。
“給我泡杯茶去。”
她指了指一旁的茶吧機,命令使喚起徐牧森這個大老板很是順手。
徐牧森板著臉:“你能不能認清一個現實,我才是你老板,我說你態度能不能好點?”
竹妤蘭卻是雙手捧著撐起精致的下巴,一雙杏眼饒有興致的眯起:“不好意思,我的好態度隻留給我未來的男朋友,要不然你爭取爭取?”
“茶要紅茶綠茶?”
徐牧森回答的乾脆利落,竹妤蘭的杏眼圓睜。
“……隨便!”
茶水上桌,竹妤蘭端過茶,沒好氣的不想搭理他。
“剛才在辦公室外麵碰到小桃了,拿了不少零食,還讓我不要告訴你。”
徐牧森一開口就把楊小桃給賣了。
“她還吃,都胖成什麼樣子了,不攔著她以後嫁人都不好嫁。”
竹妤蘭歎了口氣。
徐牧森忍不住笑:“小桃這種算是嬰兒肥,還是很可愛的。”
“是是,隻要是肉乎乎的在你這裡都是嬰兒肥。”
竹妤蘭嗬嗬冷笑一聲,狗男人都是這樣,肉肉隻要長對了地方,再胖也是可愛。
徐牧森擺擺手:“而且人家嫁不嫁的出去也不是你考慮的吧,怎麼像是老媽子一樣。”
“你才老媽子!”
竹妤蘭給他一個大白眼,接著目光看向徐牧森:“她不讓你告訴我你還說?”
徐牧森笑了笑:“公司裡的零食就是你負責去定製的,明明就是你寵著她,難道我來告狀你就真舍得不讓她吃了?死傲嬌。”
竹妤蘭臉色一紅,不過也沒有反駁了。
“畢竟小桃是唯一一個願意把所有錢都給我留著,願意陪我東山再起的人,寵著她我也願意……你才是死傲嬌!”
徐牧森哈哈一笑:“話說,大過年的,你不回家過年怎麼還來公司加班了?”
提到這個話題,竹妤蘭眉眼些許變化:“反正過年也不過是一起吃頓飯,七大姑八大姨的過來問一些沒有營養隻為炫耀的話題,還不如一個人在公司裡清靜。”
“那倒也是。”
徐牧森點點頭。
“看你心情倒是很不錯,大過年的來滬海,和暖暖訂婚的事情看來是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竹妤蘭看著徐牧森,她輕咬唇角,喝了口茶這才一副平淡的語氣問著。
“嗯,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日子就把訂婚宴給辦了。”
徐牧森點著頭,沒有太多誇張的欣喜激動,但是嘴角那幸福的笑容卻有點刺眼了。
“就這樣確定了?”竹妤蘭喝下一口茶,也不覺得燙了,隻覺得心頭有點亂。
“這輩子早就確定了。”徐牧森點頭果斷。
“那她呢?”
竹妤蘭直視著他。
他的那個小青梅竹馬,那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角色,難纏著呢。
徐牧森也喝了口茶,依然沒有任何猶豫,微微一笑:“她啊,早在上輩子就確定了。”
“……”
竹妤蘭久久無言,嘴裡的紅茶似乎都變成了酸醋。
她笑了一下,目光卻閃爍。
“一個這輩子,一個上輩子,那要是再有一個人,是不是要等下輩子了?”
這笑有點牽強,也有點自嘲,總之,她還是想要點想聽到的答案。
“這個世界哪有什麼確定的下輩子。”
徐牧森笑著搖搖頭,語氣依然沒有遲疑:“如果真的還有,那我還要第一時間找到她們。”
竹妤蘭注視著他,眼眸中閃爍的情緒或許也隻有她自己能清楚。
“舔狗!”
竹妤蘭想說什麼,最後也隻是咬著牙罵出這兩個字。
徐牧森已經被罵習慣了,笑著接受這個名號。
竹妤蘭深深吸了口氣,上次的話,她接著酒勁說了出來去,可是她知道要是真正想要問出來的話,那就必須是清醒的時候才可以。
“徐牧森,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麼。”
“我知道,我回答的也是。”
徐牧森還是沒有猶豫,和她的眼神對視著,依然是那深不見底的柔和。
“我最喜歡你的溫柔,也最討厭你這種總是任何時候都溫柔的狀態,好像除了你的暖暖和青梅竹馬之外,就再也沒有彆人能真正走進你的內心讓你再起波瀾了…”
竹妤蘭咬著牙,目光在徐牧森身上看著,看到最後卻又忽然泄了氣一樣。
“徐牧森,我喜歡你,也最討厭你!”
徐牧森笑著搖搖頭。
竹妤蘭這會也完全不想理他,對著他擺擺手:“你走吧,聞見這股子狗味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