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日子已經敲定下來就在明天。
訂婚宴,就是兩家人互相約定俗成,開心聚聚餐的一種儀式。
但是該給足儀式感的徐牧森肯定還是要給自己這個可愛的小未婚妻拉滿的。
雖然安暖暖家裡確實是特彆低調,但是對於出嫁女兒的這件事情而言,沒有誰家是不希望風風光光的。
酒店,還有訂婚場地,訂婚照…都已經安排上行程。
清晨。
徐牧森的耳邊就聽到了輕哼哼的可愛聲調,像是一隻小夜鶯哼唧哼唧。
沁人心脾的水果奶香和熟悉的柔軟觸感,安暖暖就很喜歡這樣趴在徐牧森的懷裡睡覺。
蜷縮在一起,就像是舒舒服服趴在貓窩裡的小貓咪一樣。
徐牧森伸了個懶腰,就對上了安暖暖那水靈靈的清澈雙眼。
“醒了呀?”
安暖暖應該已經醒來一會了,這會就趴在徐牧森懷裡,一雙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的臉頰。
“天天有個小肥豬壓身上,是你也睡不著啊。”
徐牧森笑著,伸出手在被窩裡輕輕拍了拍她肉嘟嘟的臀兒。
說歸說,不過抱著安暖暖這樣香噴噴又軟萌萌的女孩子在懷裡,尤其是在早上的被窩裡賴賴床,簡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
“拱你!”
被說成小胖豬,安暖暖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是在徐牧森的脖間用小鼻子哼唧的又輕輕蹭了蹭,真像一隻傻乎乎的豬兒蟲。
可愛的要爆炸了。
“怎麼醒這麼早,睡不著嗎?”
徐牧森揉著她的臉頰,又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才蒙蒙亮,這會估計就算是老爸老媽還沒有起床呢。
“這幾天一直做惡夢呢。”安暖暖撅著嘴唇抱著他的脖子輕聲說著。
“什麼噩夢啊?”徐牧森柔聲問著。
“夢見你了。”
“?”
徐牧森有點忍俊不禁,捏著她的臉蛋:“夢見我算噩夢啊?我是對你家暴了,還是怎麼虐待你了?”
安暖暖搖了搖頭,撲閃著大眼睛:“沒有啊,你對我可好了,給我做好吃的,還帶我去玩,陪我發呆,還給我捏腳腳……”
“這算哪門子的噩夢。”徐牧森忍不住笑道,明明這應該是美夢才對吧。
安暖暖還是滿臉委屈:“當然了…因為每次做夢見都很開心,可是每次醒來之後又都看不到你,就感覺心裡空空的,所以我就想早點起來多看你一會……”
安暖暖趴在他的胸口,像是直接和他的內心訴說著自己的思念。
真正喜歡的人就是這樣,短暫分離,距離遠近都不是成為矛盾的原因。
要說委屈,也隻有因為沒有辦法每分每秒都享受到全部的愛。
徐牧森把她抱在懷裡“明天我們訂婚了,以後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說著,徐牧森捧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寵溺道。
“以後啊,隻要你彆覺得看我看膩了就好。”
“才不會呢,這都是你欠我的,沒有收到所有利息之前我才不會膩呢。”
安暖暖輕輕抱著他的脖子,從來不彎彎繞的她,表達愛意的方式也永遠都是那麼乾脆利落。
徐牧森感覺一早上起來就被聖光淨化了一樣,抱著懷裡的人兒,看了看窗外剛剛開始散落的陽光。
徐牧森一個翻身和安暖暖調換了位置。
“你乾嘛?”
“吃早餐!”
……
住在隔壁的徐父徐母也是早早起床了,今天就要開始準備訂婚宴的各種事情。
雖然邀請的人不多,但是他們也要按照結婚的標準去對待。
徐母做好了早餐又看了看時間,嘀咕著:“這倆孩子都幾點了還賴床…”
徐母說著就來到了房門前,剛準備敲門,她的耳朵卻是一動,放在房門上的手也是感覺到了……一絲絲震感?
作為過來人。
徐母乾脆利落的轉過身。
“你站門口乾啥呢,天不早了,喊他們起來吃飯吧……”
徐父也走過來,看著老婆站在門口發呆走過去開口問著。
“噓,你彆說話。”
徐母則是趕緊推著老公走到客廳。
徐父一頭問號:“一會可是要準備訂婚宴的事了,彆耽誤了時辰萬一惹的人暖暖家裡不開心…”
“行了行了,人家有自己的安排你彆搗亂。”
“什麼搗亂,一會早餐就涼了…”
“放心吧,你兒子餓不著。”
“?”
……
總之,等外麵陽光充足。
徐牧森才穿戴整齊慢悠悠的推開門,安暖暖臉頰紅紅的也走了出來,步伐還輕飄飄的抱住了徐牧森手臂。
“叔叔阿姨有沒有在客廳啊。”
她還有點不好意思,明天就要訂婚宴了,說起來的話,她應該也算是他們的半個兒媳婦了。
哪有兒媳婦第一天在家裡就睡懶覺的啊。
徐牧森則是笑了笑,看到了客廳裡擺放好的早餐。
“應該是已經出門了,先吃早餐吧。”
洗洗漱,兩個人開始吃起了早餐。
徐父徐母做為河南人,早餐做了油條,豆漿,茶葉蛋和大白包子!
這食譜……很有針對性。
徐牧森看著正在喝豆漿的安暖暖,這丫頭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臉紅。
“還想什麼呢?”
“啊…沒有啊。”
“還說沒有,臉紅的像是猴屁股一樣。”
徐牧森笑著拿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的豆漿。
安暖暖則是捧著臉頰有點不好意思的臉熱:“我們今天就要訂婚了,還睡懶覺讓叔叔阿姨給我們做早餐,媽媽說過這樣的懶媳婦是會招人煩的呢…”
徐牧森看著她有點鬱悶和自責的小模樣,笑著開口:“沒事,我們早上睡懶覺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們知道了也肯定會理解的。”
畢竟傳宗接代這方麵,老媽老媽可是早就惦記著想抱大孫子大孫女了。
安暖暖也不是小孩子,臉頰紅彤彤的,清澈的雙眼還有點幽怨,看著他香噴噴的啃著大白包子,她就忍不住紅著臉蛋低頭。
什麼嘛,不知羞羞的…
吃過飯,徐牧森帶著安暖暖去看了看場地,為了這次訂婚,徐牧森直接包了一處淺灘的大禮堂。
雖然是冬天,可是滬海的冬天在這座不夜城的繁華下依然熱鬨非凡。
大禮堂裝修的也很是奢華,穹頂的吊燈目測就有將近十米的直徑,如同上萬顆水晶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禮堂中已經被裝修滿了各種鮮花,姹紫嫣紅的,比春天還要浪漫盎然。
徐牧森精心布置著每一處細節。
安暖暖臉上的傻笑一直都沒有停過,但是全程都安安靜靜的抱著徐牧森的手臂看著他安排。
“暖暖你自己沒有什麼想法嗎?或者是就在今天想去的地方。”
徐牧森忍不住開口問著。
都說這訂婚宴結婚宴,其實最在乎的人就是新娘本人了,畢竟嫁人一輩子也就那麼一次。
場景怎麼布置,結婚照片怎麼拍,甚至是放什麼花,求婚時該放什麼音樂都要一手把關的。
到了安暖暖這裡似乎全都反過來了。
安暖暖則是眨巴了一下眼角,還有點委屈的看著徐牧森:“我又沒訂過婚,哪裡曉得嘛。”
說著,少女的大眼睛輕輕一轉,目光清澈,卻又仿佛能直視人心的。
“但是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呢。”
“……”
徐牧森下意識反駁,但是這話又忽然咽了回去。
要是真說起來,自己上輩子可都是直接結過婚了。
看著安暖暖清澈的大眼睛,徐牧森還莫名有幾分心虛,乾咳一聲:“彆亂講啊,萬一讓你爺爺聽見估計又要拿開山刀劈我了,走吧,估計爺爺奶奶也在家裡等急了,再帶著你回娘家一趟。”
“嗯嗯!”
安暖暖的眉眼彎彎,眼底流轉一絲狡黠的光澤,嘿嘿傻笑了一聲,不過抱著徐牧森的手臂卻是更用力了。
像是要把以前虧欠的都連本帶利的抱回來。
徐牧森和安暖暖去了學校一趟,雖然他不打算把自己訂婚的事情宣揚出去,但是俗話說紅事要三請,白事不請自來,身邊親近的人還是要告知一聲的。
梁教授,算是除了家人之外,安暖暖最牽掛的老人了。
這位老太太當初也幫了徐牧森不少忙,請帖還是要專門送過去的。
梁教授依然獨居住在滬海大學的家屬樓裡,原本這個地方就比較安靜,逢年過節更是如此。
整個家屬樓也不見多少人,大多也都是一些退休的老教授偶爾出來曬曬太陽。
“咚咚…”
敲響房門,片刻後滿頭白發的梁教授打開了房門,看到麵前的兩人頓時慈祥的笑了起來。
“梁奶奶,新年好呀!”
安暖暖走過去輕輕攙扶著梁教授的手臂,聲音甜甜的喊著。
“好好,新年好啊,你這丫頭真是越長越大了。”
梁教授開心的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不少,尤其是看著安暖暖現在能蹦蹦跳跳,麵臉笑容的模樣。
和之前那個隻會坐在輪椅上發呆的她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她目光看向徐牧森,笑容和藹。
“孩子好久沒見了,來,進屋裡喝杯熱茶。”
徐牧森帶著禮品走了進來,主動去泡起了茶,安暖暖則是陪著梁教授聊著天。
“最近你爺爺奶奶都還好吧?”
“嗯嗯,他們身體一直都很好呢,梁奶奶你呢?”
“我啊,都是一些老毛病了,一到冬天關節就有點發木,也不礙事彆擔心。”
梁教授摸了摸安暖暖的腦袋,又看了看徐牧森,心中已經猜到了:“你們倆這一臉喜色的,今天來是有好事告訴奶奶吧。”
徐牧森站起身,從懷裡拿出準備好的請帖遞雙手遞給梁教授,笑道:“奶奶,明天就是我和暖暖訂婚的日子了,邀請的人不多,都是我們最親近的人,我和暖暖也都希望邀請您也來見證這一天。”
梁教授看著眼前的喜帖,尤其是上麵燙著安暖暖和徐牧森兩個金色名字的喜慶封麵。
雖然已經猜到了。
可她還是激動的有點手抖,轉過頭看著安暖暖,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不知不覺的也已經這麼大了,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
眉眼之間,還能看到故人的影子。
似乎恍惚間,她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也是在她這個年紀,同樣是憧憬著愛慕和婚姻,隻是有些事情總是差那麼一步……
“梁奶奶…”
安暖暖拿出手巾幫梁奶奶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光。
梁奶奶回過神,看著眼前的暖暖。
這個丫頭眼中的喜悅,幸福,驕傲,哪有那股子非他不可的堅定。
真好啊。
梁奶奶眼神中帶著歲月的洗禮和沉澱,也有釋然的慈祥和藹。
“好,好…過日子,就要多幸福,多開心,多熱鬨,彆吵架,彆紅臉,彆執拗,等過兩年有了孩子,我和你爺爺奶奶這代人也就能徹底安心了。”
梁奶奶眼角濕潤,她拿過請帖,言語深長誠懇。
“梁奶奶,我們一定會的。”
安暖暖抱住了梁教授,梁教授慈愛的摸著她的腦袋。
“好,明天我一定會去的,你們今天一定很忙,多去準備吧,人這一輩子就那麼一次,要漂漂亮亮風風光光的。”
梁教授對他們揮手告彆。
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梁教授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請帖,她來到櫃子前,打開抽屜。